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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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出了狗咖,裴青寂慢半拍地跟上来,“欸,那个,林栖你等一下……” 林栖停住脚步,等着他开口。 “送你个小礼物。”裴青寂递给他一个礼品盒,“刚刚看你一直盯着这个挂件,我觉得和丢丢长得很像,不如就送给你吧。” 江昼笑道:“裴总这么大方?” 裴青寂说:“一两百块钱的小玩意,我还嫌拿不出手呢,要是林栖不肯要,我都准备跳楼了。” 林栖眨了眨眼,迟疑好半天,从他手里接过,“……谢谢。” “别客气,我还怕太寒酸,你瞧不上,你肯要我就很高兴了。”裴青寂笑起来特别温柔,他气质沉稳内敛,跟梁雁完全是两个极端。 “那下次再约,luck,跟哥哥说拜拜。” luck也很聪明,立马抬起前爪,给林栖做了个拜拜的动作。 林栖莫名耳朵发烫,“好,下次见。” 坐上回家的车,林栖打开了那个礼品盒,把小挂件拿出来,细细把玩。 真的跟丢丢好像。 司机看到了他手里的玩意儿,“少爷,你哪里得到的挂件?” “朋友送的。” “你下次也得给人家送个礼物,礼尚往来。这个东西多少钱?” “168。” “那下次我给你五百块钱,你去买个同价位的东西还回去,别白拿人家的东西。” 其实家里佣人对林栖态度都还不错,他们很明白,他们能够在这里工作,唯一的目的就是照顾林栖。 这个司机每个月的月薪有六位数。 因为他还有一个职责就是保护林栖。 “真的吗?”林栖说:“可我不知道送什么。” “请他在附近吃顿饭也可以。” 林栖说:“感觉他们瞧不上五百块的饭。” “那我再给你加个零!吃好一点,不能丢脸。” 手机响了一声,林栖低下头,江昼给他推了一个好友,【裴总说想加你好友,你看看要不要同意。】 林栖犹豫不决,平心而论,裴青寂给他的印象还算不错,为人风趣幽默,温和有礼,他不讨厌。 他点了添加好友。 裴青寂立马通过,给他发来了一条消息,是一个可可爱爱的表情包,意思是你好鸭。 林栖也回了一句你好。 对面回了一个笑脸,就没再发消息。 裴青寂不算咄咄逼人,也没什么恶意,林栖让他躺在了自己的好友列表里。 回到家中,家里乱成一团。 林栖把丢丢放到一楼,随便抓了个佣人,“怎么了?” 佣人左看右看,凑到他耳边小声抱怨:“少爷喝醉了,脾气大得很,我们好不容易才把他扶到楼上。” 喝醉了。 林栖了然,难怪今天早上给梁雁打电话,梁雁话都说不清。 他走到楼上,发现自己一身的狗毛,只能先去洗澡换衣。 这不是梁雁第一次喝醉了。 谢京宥结婚的时候他就醉了一场,醉了就对着林栖发疯,把林栖按在床上折磨了好几个小时。 今天跑去和谢京宥喝酒,竟然也喝醉了吗? 也对,梁雁爱而不得,面对喜欢的人,自然选择一醉方休。 林栖不想去看他,准备回自己房间,一开门,发现自己床上有人,屋内的东西被搞得很乱。 他面无表情地走进去。 张嫂也在屋内,手足无措,“小栖,你怎么回来了?哎呦,你先去别的地方玩,少爷喝醉了,现在闹腾得很。” 林栖说:“醒酒汤呢?” “他不喝啊!” “不喝就给他灌下去。”林栖烦躁得要命,视线在屋内扫了一圈,找到了醒酒汤,他端起来,大步朝梁雁走过去。 梁雁身上穿的衬衫变得皱巴,发丝凌乱,醉得不轻。 林栖扯住他衣领,一把把他从床上揪起来,“喝。喝了从我房间出去,我最讨厌你身上有酒的味道了。” 梁雁勉强睁开眼,眼尾殷红,唇色潋滟,懒洋洋地勾起一个笑,“这谁呀……” “梁雁!” 林栖真的很讨厌梁雁喝酒,上次梁雁醉酒,一边跟他上床,一边叫着谢京宥的名字,让他恶心得三天没吃下饭。 “哈哈哈……”梁雁竟然还能笑,他手一抬,把那碗醒酒汤打翻。 床铺和地毯都被打湿。 林栖脸色难看到极致。 “我不喝,你怎么办?”梁雁重新倒在床上,似乎在喃喃自语,“为什么这样都不离婚啊?呵呵,就这么喜欢吗……” 事情很明显了,应该是谢京宥和他老婆最近出现了感情问题,邀请梁雁出去喝酒。梁雁本来是想钻空子,谁想人家谢京宥压根不想离婚,只是找兄弟诉诉苦,让梁雁帮忙出谋划策。 难怪梁雁给气成这种样子。 林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终扭头就走。 他不想管了。 梁雁爱怎么疯就怎么疯,喝醉了就爱折磨他。他不想陪着梁雁发疯了,他要去别的房间躲起来。 然而他刚走一步,就被梁雁抓住了手腕,用力一拉,把他拉到了床铺上。 林栖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烟草味,还有他最喜欢的香水。 各种味道,让林栖恶心到想吐。 梁雁搂住他腰,把他拉进怀里,脑袋埋在他脖颈处,“乖,别动,就一会儿,我睡着了就别管我了。” 第56章 嗓子 林栖抬手抵住梁雁打架胸膛,直起身子,“我不要!你放开我,你发酒疯别带上我——” “安静点。” 梁雁重新按住他,把他拉进自己怀里不放,跟抱个玩具一样,“不然我就把丢丢的狗毛剃了。” 林栖瞪大眼:“你有病吧?你剃它毛干什么!” 梁雁闷闷地笑起来,没解释。 离得很近,林栖看见他浓密的睫羽在颤动,很快平静下来,安顺地待在他怀里。 张嫂识趣地从房间里退出去,顺带关了灯。 厚重的窗帘遮住了光,屋内弥漫着古朴的熏香。 林栖闭上眼,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你真知道怎么往我心上捅刀子。” 梁雁没反应。 好似没听见。 林栖也不在乎他的反应,自顾自地说:“你不用那么防备我,我不会出现在谢京宥面前……” 他已经失去了害人的勇气。 年少时他把梁雁看得太重要,比自己的性命重要,比荣华富贵重要,比前途重要。 连做人的尊严和礼仪都被他抛弃了。 这究竟算是一种偏执还是年少轻狂? 林栖自己也说不清楚,总之他现在没那么想要了,也不可能再去陷害谢京宥,他连和谢京宥对话的勇气都没有。 这人一脸单纯,还对着他笑,他怎么好意思让谢京宥知道,他曾经想要害死他? “我已经在这里待了四年了,这四年我经常回想少时的事情,我觉得我快放下了,你为什么放不下?” 梁雁声音很闷:“我说过,不死不休。” “……我若是真死了,你就能放下吗?” 梁雁睁开眼,唇角懒洋洋地上扬:“你以为死亡就能赎罪吗?” “不能。” “所以别想这些了。”梁雁松开了他,语气越来越疲倦,“陪我睡会儿?” 他的嗓子很哑。 林栖想起来少年时,梁雁的嗓子似乎没有现在这样低沉,更加清朗温柔。 “……你总是抽烟喝酒,你以后还怎么唱歌?这些对你嗓子伤害都很大。”林栖声音颤抖,“难道你以后就打算做个演员吗?再也不会唱歌了,也不会去舞台上表演了。” “没意思。” 梁雁说:“腻了。” “你……” 林栖话到嘴边,迟疑片刻,什么也没说。 他劝不动。 当初他会喜欢梁雁,很大一个原因就是梁雁的嗓子,他一唱歌,就好像唱了一个故事,让人不自觉地沉浸其中。 平时梁雁说话也温柔,偶尔在他耳边低语,只是很普通的话,也能撩得他耳朵发红。 现在梁雁越来越不爱惜自己的嗓子,林栖真心觉得可惜,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我管不了你。” …… 梁雁睡着了。 林栖从床上爬起来,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把手心贴到自己的心口,心脏正在沉重地跳动,原来他还是会为梁雁心疼,他以为自己已经完全不在乎了。 林栖扯起嘴角,自嘲地笑了笑,转身离开。 不能再犯错了。 同样的错误他已经犯过一次了,这一次绝不能为了一个梁雁毁掉一切。 晚餐的时候梁雁酒醒了,去浴室里泡澡换衣,下楼时头发都还没干。 他扶着后颈,似乎头疼,黑发湿漉漉地贴在肌肤上。 林栖给自己添了碗蟹黄粥,压根儿懒得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