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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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把疑虑抛开,又低声问沈墨:“苟富贵,勿相忘。” 沈墨无语地瞥了他一眼:“你正常点。玩牌去。” 他说完,就感觉到腰上被覆上了一只手,把他往旁边带了一下。 沈墨蹙着眉心转头看去。 旁边的傅司珩一脸什么都没发生的表情。 但陆衍却看到了,再次被冲击了,默默和沈墨拉开距离。 这就是豪门的占有欲?刚才盯着他的人就是傅司珩吧! 他在这儿七想八想的,牌局也开始了。 华笙对他说:“别紧张,随意就好,只是在打发时间。” 祁淮舟看着华笙“啧啧”了几声。 华笙给了他一肘子:“你有病?” 祁淮舟压低声音凑到华笙耳边:“你可要好好照顾你的朋友,要是输的太多,我们可不负责。” “就你话多!”华笙又给他一肘子,“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他的。” 整个场子突兀地响起了华笙的这句话,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陆衍更是一脸懵。 祁淮舟笑嘻嘻地对着陆衍说:“华笙说,你随便玩,输了算他的,赢了算你的。” 陆衍闻言,看向华笙,脸上是一言难尽的表情。 这有钱人都是这么玩的?感觉自己被他们小看了。 “祁淮舟,你能不能闭嘴?发牌!”华笙隐隐有些怒气。 陆衍选择不说话,静静看着他们打闹。 牌局终于在一片微妙的气氛中开始了。 沈墨的牌技不算差,但架不住祁淮舟是个疯子,宋野是个老狐狸,霍然闷声发大财,华笙不动声色,陆衍始终一脸严肃,他并不擅长打牌,还是沈墨之前说应酬必须要会,他才学了点。 而傅司珩从头到尾面无表情,根本看不出底牌好坏。 几轮下来,筹码在桌上转了一圈又一圈。 祁淮舟输得最惨,面前的筹码已经见底,但他也不在意。 “宋野,你是不是出千?你连着赢了四把了,合理吗?” 宋野双手一摊,笑得无害:“运气好而已。” 傅司珩也把最后一张牌落下。 “这也能赢?”祁淮舟瞪大了眼睛。 “傅司珩,你这牌打得真脏。” 傅司珩回答:“承让。” 宋野笑着洗牌。 “输不起?” “谁输不起了?再来!”祁淮舟瞪他一眼。 又一局后。 “我是不是被做局了?”祁淮舟看着自己的筹码有点怀疑人生。 “玩得菜就认。”宋野嘲讽。 祁淮舟把牌拍在桌上:“华笙,你是不是在放水?打得这么保守!” 华笙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运气不好而已。” 祁淮舟“啧”了一声,目光在华笙和陆衍之间来回转了两圈,忽然咂摸出点不对劲来。 “好家伙!狗东西,喂牌是吧?” 宋野捂脸:“你还真是迟钝,都喂了一整局了。” 陆衍听到祁淮舟的话眉心拧紧了:“祁少,注意下你的语言。” 虽然陆衍没听懂他们的话,但祁淮舟用“狗东西”这个词形容一个女孩子着实过于难听。 所有人听到陆衍的话都愣住了。 华笙在另一边勾起唇角,低声轻笑。 陆衍没看懂这群人之间的眉眼官司,只觉得自己被盯得浑身不自在。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牌。 “加注。” 霍然闷声跟了注。 华笙弃了牌,笑着说:“今天我买单。” “不玩了不玩了,你们一个个心不在焉的,赢了也没意思。” 宋野刚要把牌推开,就被霍然抓住了手腕。 “赢了就跑?不姓宋想姓狗?” 被当场抓包,宋野默默把牌收回来。 “晚上吃什么?”华笙突然问。 “火锅。”祁淮舟抢答。 华笙不理他,偏头看向陆衍:“你想吃什么?” 陆衍愣了一下,没想到华笙会问他。 “随便。”他说,“我不挑。” “那就火锅。”华笙一锤定音。 祁淮舟:……家人们,我被针对了。 傅司珩终于有了反应,看向沈墨:“能吃辣吗?” “可以。”沈墨回答。 第74章 阴谋 牌局在祁淮舟的白眼中继续。 “林昭远跟你们聊什么了?”宋野说。 话题终于从游戏转到了正事上。 祁淮舟甩出去一张牌:“他倒是没有找我,是想直接找我爸的。” 华笙把筹码推进池子:“他上周约了我父亲打球。” 宋野挑眉:“你爸怎么说?” “什么也没说,全程打太极。”华笙抬眼看向傅司珩:“你呢?” 傅司珩修长的手指捏着牌,声音淡淡的:“没见。” 祁淮舟“啧”了一声:“真不给面子。” “他绕开我找你们,说明他知道我不会配合。”傅司珩把一张牌甩出去,“但他需要你们。没有本地势力的支持,他在北城撑不起来。” 宋野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筹码:“问题是他想从我们这儿得到什么?钱?人脉?还是只是一个姿态?” “都是,也都不是。”华笙放下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在造势。他要让北城商圈觉得他跟这个圈子交好。” 沈墨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 华笙看向他:“你们合同签了吗?” “周一签。”沈墨回答。 华笙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祁淮舟打出一张牌,忽然笑了一声:“你们说林昭远这个人,是不是有点太急了?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来收购北城。” “他是要复制天宸。”霍然难得开口,声音低沉。 牌桌上安静了一瞬。 宋野把手里最后一张牌甩出去:“天宸用了二十年才建成今天的商业版图,林昭远想在三年内走完?痴人说梦。” “他不需要三年。”傅司珩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华南资本有资金,有人脉,有港城那边的政府关系。他缺的只是一张入场券。”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傅司珩身上。 “什么入场券?”祁淮舟问。 傅司珩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眼,目光落在沈墨身上。 “一个能在北城站稳脚跟的支点。” 沈墨的手指微微一顿。 所以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云途是跳板。因为云途是明面上最薄弱的一环。 傅司珩看着他略显沉郁的脸:“只要合约没有问题。钱该挣就挣,不用顾虑太多。” 沈墨没说话,这件事其实不仅关乎云途,更关乎整个北城的金融局势。 祁淮舟忽然“啪”地一声把筹码拍在桌上。 “阴谋论什么的太费脑子了。”他端起面前的茶杯灌了一口,“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林昭远再能耐,还能把我们都吞了不成?” 这话说出来,沈墨才惊觉,或许华南资本打得就是这个主意也说不定? 华笙垂眸倒了杯茶:“林昭远已经到了,包了东边整个区域。” 这也是沈墨此行的重点。 “知道约的谁吗?”宋野问。 “一个你们绝对想不到的人。”华笙故作高深地说。 “谁啊?你赶紧说。” “怎么还装上了?” 傅司珩摩挲着手里筹码,慢慢吐出三个字:“何绍阳。” 所有人惊诧地看着他。 “怎么可能!”祁淮舟惊呼,“当年,林兆坤的贸易惹怒了何绍阳,何绍阳可是联合港城几大家族联合围剿他们,让林兆坤元气大伤,差点退出港城市场,他们怎么可能坐在一起谈合作?” “所以说,林昭远这个人不简单。”华笙冷笑,“能放下父辈的恩怨去求合作,这份隐忍,一般人做不到。” 沈墨没说话,这样的深仇大恨还能放下,只能说明他们在图谋更大利益。 这时霍然才终于冷声开口:“这件事我会去查。其余人先按兵不动。” 牌局又进行了两轮,祁淮舟终于把最后一个筹码输光,心满意足地宣布破产。 “走走走,泡温泉去。”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输了一下午,总得让我享受享受。” 所有人纷纷起身。 傍晚的山风裹着温泉特有的硫磺味扑面而来。 傅司珩走在沈墨身后,眼睛紧紧盯着沈墨和陆衍肩并肩的背影。 霍然走到他身边,沉声道:“听说傅成他们已经开始动了。” 傅司珩回过神:“嗯。内鬼和站队的已经找到。” “逼得太狠,你不怕他们狗急跳墙?” “已经找人盯着了,只要露出马脚就能一网打尽。” “你父母的事有线索了吗?” “大致。” 傅司珩的声音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