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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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被困在这里,仍是和符一凡初遇时的模样。 【客人?】 许久没回应,符二凡忍不住唤他一声。 奚七终于回神。 【‘四欲’集齐,接下来就要将我与殷愔解绑了是吗?】 心中有异样感一闪而过。 不等奚七察觉,对面的符二凡说了没。 【若那只诡是地缚灵,‘四欲’集齐,还需‘三本’塑身。】 第83章 某诡最是小气 【三本?】 奚七想起高砚与高贺的对话。 【你要送殷愔去上学?】 好像也不错,殷愔整日黏着他,一副没他活不了的样子。 或许是学书太少,像那些只读过女德的女孩子,应该多读点书就能想通自己离开了。 符二凡:…… 【客人,不是那个‘三本’,小道说的‘三本’是‘三本之源’。】 【观音土,净泉水,明阳火】 奚七略一思忖。 【好像不难找吧?】 至少观音土他听过,母亲说灾荒年会有人拿这东西填肚子,最终腹胀而死。 符二凡也点头。 【是不难找,不过这东西不能随意取,而是要去与那只诡生前有关的地方取。】 奚七反应过来。 【你的意思是…我还要带着殷愔跟你们出一趟远门?】 符二凡不否认。 【客人,请出来见我。】 奚七猛地抬头。 庙门黑黝,但依符二凡的话,他此时就在外面。 奚七问符二凡。 【你怎么不进来?】 符二凡:【师叔同我讲此处大凶,非妖诡神佛不可踏足。】 【对了客人,此地方位顷刻千变,还请您尽快出来。】 奚七立刻冲进屋内。 “夫君?” 殷愔拎着衣服,诡还懵着,就被奚七揣进怀里。 “跟我出趟远门。” 奚七直往外冲。 他双手绕在殷愔胳膊下,托风筝一样托着殷愔往外跑,殷愔倒也不做挣扎。 袈裟瞬间变干。 殷愔套上衣服,才问了一句。 “去哪?” 奚七脚步未顿,想着符二凡说元宵马上到了,随口扯了一个日子。 “清明节快到了,你从未见过我的家人,我带你去扫墓祭祖。” 殷愔不疑有他。 “好啊。” 白软温吞的年糕团子,黑眸圆圆,依偎在他的怀中浅寐。 “夫君之前一直不情愿与殷愔亲近,殷愔想或许是夫君与殷愔名不正言不顺的原因,毕竟我们没有拜过高堂。” “等这次祭完祖,见了先人,夫君是否就能心甘情愿留在殷愔身侧与殷愔白头偕老呢?” 殷愔语带憧憬。 他笑得那样甜,那样雀跃,眸子都弯成一条缝。 没良心的奚七都觉得良心像在痛。 奚七跑到庙前。 临门一脚,他收住脚步。 “夫君?” 殷愔仰头,眸子乌黑漂亮,正于此刻专注看他。 传音符一直响。 符二凡催他,说再不赶紧出来就要赶不上趟了。 奚七轻抵殷愔额头。 “嗯” 他一句很轻的回应,艳诡仿佛得了至宝,喜极而泣。 “太好了,夫君终于又爱上殷愔。” 奚七推开庙门。 ‘三本’集齐,他会与殷愔分开,托符二凡帮助殷愔转世。 转世后他们将再无瓜葛。 奚七为什么要答应? 他想,连他自己都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 庙门推开。 黄沙枯树,骆驼嚼刺球。 “客人!” 符二凡,奚七记忆中的豆眉小道,现今已是头发花白的老道。 “上骆驼吧。” 殷愔护住奚七。 “你是谁?要对我夫君做什么?” 符二凡低头,仍是古板严肃的脸,但奚七看出他在紧张。 这人单纯不会应付小孩。 奚七一笑,正想打圆场,有人先开口。 “我们只是马夫。” 来人面白,无须,穿着黑色斗篷。 慈眉善目的脸。 奚七目露狐疑。 “你是…” 符二凡不再与殷愔对视,终于从要看小孩的紧张中回神。 “这位是张岁寒。” 符二凡用传音符对奚七补充: 【是我师叔。】 奚七想明白了。 符二凡初次见面时说他是符一凡老来得子,在此之前符一凡和他老婆以为生子无望收养了个孩子。 应该就是这个张岁寒了。 殷愔蹙眉。 “马夫?夫君你若要回家祭祖,殷愔带夫君去便好。” 符二凡喃喃道: “祭祖…” 张岁寒上前,蹲下身对着殷愔笑。 “您就是客人最在乎的人?” 张岁寒很会哄人,哄诡好像也很擅长。 殷愔抱住奚七。 “殷愔是夫君最重要的人?这话是夫君自己说的吗?” 奚七看向对面。 张岁寒弯眸,笑着解释。 “当然,客人说要沿途看风景回家祭祖才算敬对先人,但又担忧您这位最在意之人路上会受苦。” “客人事先同我们说,要为您准备最好的骆驼拉车,客人自己随便坐坐就好。” 殷愔抱住奚七大腿。 “不,殷愔就要与夫君坐同一匹骆驼。” 张岁寒弯弯眸。 “您真是特殊,难怪客人如此偏爱。” 张岁寒要摸到殷愔的脸。 奚七抢先一步,把殷愔抱在怀里,面无表情地看向对面。 张岁寒生着一张很奇怪的脸。 二十岁?三十岁?四十岁?五十岁?或者十几岁? 他面部平整如初见时的符二凡,但眼睛上下有细纹显得老气,眼尾左右各缀着一颗赫色竖痣。 平凡却又妖气。 张岁寒站起身。 “我就说吧?客人最最在乎您。” 张岁寒一通连招,句句往人心窝上哄,换只诡来早被哄成二傻子。 然而殷愔是谁? 小皇帝做派,哄他是应该,不哄就是死了活该。 正如此刻。 张岁寒拍须遛马,言语间溢满恭维,但殷愔冷不丁一句。 “你烦不烦?” 张岁寒愣了下。 “什么?” 殷愔冷笑。 “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借夸我讨好夫君。”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我夫君如此好,我已经见多这种手段。” “现在,立刻马上,远离我夫君千米之外。” 殷愔做了一个‘去去去’的动作。 冷着脸,没什么表情起伏,但就是一股子嫌弃。 张岁寒僵住了。 好一会儿,才失了魂般起身,‘哦哦哦’地往后走。 殷愔指了指符二凡。 “你也要走。” 符二凡看一眼张岁寒,没说什么,拖着骆驼往前走。 末了又挥挥手。 “够了没有?” 殷愔头也不抬。 “继续。” 奚七抱着殷愔往前看,眯着眸,见两个小黑点越发模糊。 殷愔最是小气。 嘴上说千米,实际呢?愣是让他们二人躲了三千米才肯启程。 就这还在嘟嘟囔囔。 “夫君,殷愔觉得…刚刚那个人在色眯眯地看夫君。” “你想怎样?” “杀了吧,附近有秃鹫,殷愔可以带夫君用人饵捉秃鹫。” 第84章 全灭 奚七:…… 他其实不觉得那人对自己有什么想法,倒是对殷愔更感兴趣。 但殷愔能远离对方也好。 奚七勾了勾手。 荒漠无聊,奚七想把年糕团子揣怀里捏捏脸解闷,可殷愔错解了他的意思。 “夫君…” 少年爬向他,糜颓绮丽的缱绻眉眼,与荒凉的孤漠格格不入。 “你就这般想要殷愔…” 奚七面无表情。 “等等,变回去。” 殷愔不情不愿。 “夫君,其实殷愔不在乎…” 奚七再次打断。 “变” …… 一番纠缠,殷愔终于变小,窝在奚七怀里闷闷不乐。 奚七垂眸。 “这次出行你不要再杀人。” 殷愔不解。 “为何?若夫君被欺负,人自然是要杀的。” 依旧理直气壮。 奚七叹息。 “世间有因果,你虽是诡…但乱杀人也会被算账吧?” 奚七幼时听祖父说,罪恶多端的诡会被打入无间地狱,更甚者会直接魂飞魄散。 殷愔哦了一声。 “那又如何?那又能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