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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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远用探究的眼神看着他:“你对别人都这样吗?有很多吧。” 沈卓摇摇头:“只有你一个。” 陆明远便趁他不注意将整个人抬起,扔到沙发上。 陆明远一开始还跟沈卓有一截距离,但随着那个吻的加深,两人越靠越近,直到两个滚烫的胸膛紧贴在一起。 以前没人能近得了身,所以这是沈卓的初吻,他无比沉浸和享受地在这个吻里,每当陆明远想起来做点别的,沈卓就会把他重新拉回来,唇齿相抵。 两人都有些笨拙,在陈旧的记忆里显得愈发诡谲。 仿佛他们在那个时间段,并不该出现在那里。 那天之后,沈卓以为自己的病好了。他让顾东行找来不同的工作人员试触——化妆师的手刚碰到他的手腕,他就僵住了,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医生说是“选择性脱敏”:那个人是特例,别人不行。 沈卓盯着诊断报告,忽然笑了。原来不是病好了,是只对陆明远好了。 / “沈卓?” “沈卓?” 好像是陆明远,正穿过时间的裂隙呼唤自己。 沈卓有些不舍地从过去的故事中脱离,闷头往前走着。 往外走是一条主路,柏油路面。路两边是七八个摄影棚,排列得还算整齐。棚的外墙刷着米黄色涂料,但日晒雨淋后有些地方发黑,像没洗干净的脸。棚门是工业卷帘门,开关时轰隆隆响,十米外都听得见。 空气中混合着木屑、油漆和旧织物的闷味,仿佛道具库就在身边一样。 沈卓完全沉浸在周围的环境中,所以陆明远连喊他数次都没有反应。 “某人说要乖一点的。” 陆明远安然自若地看着恍惚走神的沈卓。 语调有些冷。 沈卓“啊?”了一声,“你怎么还提这个。” “为什么不能提?” “那我不乖,你会怎么做?”沈卓偷觑过去,鼓起勇气说。 陆明远停下脚步,嘴角有讽刺与傲慢的笑意,“发生在m国的事,就留在m国。” 沈卓花了很长时间才踅摸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那不就是答应在m国和他尝试那些,回国就忘的意思吗。 是这样吗? 沈卓的神色有些复杂,说:“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某人太可怜,我要给予人道主义关怀。”陆明远换上轻松的口吻, “但我没经验。”顿了一下,“沈老师要是愿意的话……就教我。” “我……也没经验。” 陆明远用看穿一切的眼光扫向他,那意思好像是“就你,我还不知道你什么德行”。 海滨,美人鱼饭店。 这是一座旧仓库改造的建筑,外墙保留斑驳的红砖,巨大的落地窗正对太平洋。傍晚时分,落日会从玻璃幕墙穿进来,把整个餐厅染成琥珀色。 饭店的设计师保留了建筑的粗粝感,再用极精致的方式点缀海洋元素。 门把手上缠绕着褪色的麻绳,推门进去是一条下沉式走廊,两侧墙壁嵌着不规则的水族玻璃,应该是破碎后重新拼接的玻璃块,里面只有一种生物:月水母。它们半透明的身体在幽蓝的光里缓慢收缩,像漂浮的幽灵。 包厢内灯光从水族箱背后打过来,在客人脸上投下波光粼粼的纹路。 坐在那里,两个人的脸上都会被水纹覆盖。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沈卓与陆明远相隔几个位置,眼神总是不经意间地撞上,制片人祝酒时,特地感谢了陆明远,他太低调了,若不是制片人指明,大家都不知道投资人竟是他。 所有人都举起了酒杯,或高或低地微笑致意。 “沈,看到你戴了婚戒,是已经结婚了吗?先生我们认识吗?”leo问道。 沈卓不想给外人一种自己被豢养和强捧的印象,矢口否认:“这不是婚戒,我也没有结婚……” 如果说自己的先生就是这位低调的投资人,沈卓确信他将被深深地瞧不起。 陆明远脸上的水纹遮住眼睛,涌动着的情绪并不明显。 沈卓有意无意地偷瞟着他,然而陆明远每次都假装看不到,只是沉默地喝酒。 他在喝这里的特色鸡尾酒叫“溺水者”,用伏特加和椰子水调成,杯口沾着碾碎的干海藻碎。 口感清冽,带一点点咸味。 当然,烈度极高。 这时,陆明远脸上的水纹变幻了位置,那双犀利的眼睛再次显现,不知为何,沈卓被这双统治者的眼睛震慑了,然后出现了心痒难耐的感觉—— 他说错话了,陆明远到底会怎么罚他。 沈卓吃着最后一道甜品,叫“人鱼之泪”。它是透明的水信玄饼,里面封着一朵可食用的三色堇。旁边配一小碟蜂蜜和碎冰,光线下像一颗凝固的水珠。 陆明远盯着那个透明的球很久,终于还是没吃,他只是看着被透明球折射的变形叉子,有种与沈卓有关的情绪似乎被放大了。 沈卓诧异地看着他,一向喜欢甜食的陆明远,之所以不吃,是因为他吧。 沈卓故意没坐陆明远的商务车走,而是跟剧组主创一同在海边漫步,春天的l城夜晚沁凉,白沙软腻,庞大的山脉在远方若隐若现,似在幻境。 直到凌晨,酒气散了,他们才互道晚安,在十字路口分别。沈卓本来就有点路痴,现在在异国他乡,就更加懵圈,他带着醉意朝月亮的方向闷头走去,步伐不稳,踩到了路边的野草,趔趄一下。 他的手臂忽然被环住,不等他反应过来,人就被推上那台黑色商务车。 沈卓闻到令人安心的乌木香,一头栽倒在陆明远的怀里,垂着头,半天才敢与他对视。 一抬头就看到陆明远稍显僵硬的脸,他似乎想发怒,但又想嘲讽,因此合到一起,就是僵硬。 “明远,谢谢你今天没有拆穿我。”沈卓捏了捏陆明远的下巴,看着他完美的嘴型,一时间有些燥热。 “我热……”沈卓说着就解开两颗衬衣扣子,露出锁骨,它像两道浅浅的月牙痕,安静地横在脖颈下方,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看起来美丽却易碎。颈侧还有一颗小痣,那颗痣的位置太要命了——正好在锁骨上方、耳垂下方,像是故意长在那里让人亲吻的。 陆明远想起曾在这里落下吻痕的日夜。 可他不乖。 拒绝承认自己是他的主人。 所以要狠狠罚他。 这种念头一经出现,就再也无法从大脑中删除,眼前的躯体仿佛露出最软弱的腹肋,正在等待着自己去探索,留下深深的印记。 沈卓一被扔在床上,就控制不住地呻-吟出声。 他听出了期待。 陆明远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但没有停。 沈卓仰面陷在深灰色的床单里,头发散开来,露出光洁的额头。他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微微发颤,像是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又像是不敢看。脖颈拉出一条脆弱的弧线,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陆明远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天花板上,像两棵纠缠在一起的树。窗帘没拉严实,外面是l城的夜,远处的灯火透过缝隙闪了一下,然后暗下去。 陆明远没有急着动手。 他先脱了自己的西装外套,叠好,放在床尾的椅子上,这个动作太有仪式感了,像是在拆解自己。 然后是领带。 他抽领带的时候很慢,丝绸从衬衫领口滑出来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卓听见那个声音,身体轻轻抖了一下。 “怕?”陆明远问。 沈卓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有期待,有恐惧,有试探,还有一种陆明远读不懂的东西。 也许叫虔诚。 “不怕。”沈卓说,声音哑哑的,“你快点。” 陆明远攥着领带的手收紧了。 他在床边坐下来,床垫微微陷下去。沈卓感觉到那股重量,本能地想要蜷缩,但陆明远的手按在了他的手腕上。 掌心覆在腕骨,拇指压在脉搏跳动的地方。 “先跟你说好。”陆明远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要是受不了,就说一个词。” “什么词?” “随便什么。只要不是‘不要’。” 沈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了?” 陆明远没有回答。他把沈卓的左手腕拉过头顶,用领带缠了两圈,打了一个可以随时抽开的活扣。 然后是右手腕。 他特意留了一小段距离,让沈卓的手不至于被勒得太紧,但也挣不开。 沈卓试了一下,手腕被固定在床头,活动范围不到十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