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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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这个粥在进行什么危险发言啊啊啊他敢说我都不敢听】 【喜欢小浔的味道……是哪里的味道啊, 细想一下好糟糕】 【原谅一下孩子的脑回路吧,不常跟人说话才嘴笨笨的】 【笨吗,老粉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主动】 【明明说的很露骨但我还是觉得画面很萌, 像两只胆小又努力靠近的小动物】 【浔昼不宣就这样偷摸上分】 【我猜忙内的味道很好闻,首演花车路过的时候他身上有一股其他人没有的清爽果香】 【那很多汁了, 难怪把孩子馋成啥了】 兴许是她攥巧克力球的力气太大,气味透过包装纸沾上了她的指缝,她感觉林昼一的视线也很快落在那里。 吓得迟薰连忙背过手去, 正色道:“现在不可以……” 不可以吃。 林昼一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乖乖抬起头,继续盯着她。 他动作拘谨, 可眼神却直白又炙热,迟薰没忍住后退半步, 结果撞到盆栽上,他想来扶, 却因为个子太高被绿植戳了一脸, 两个人显得更手忙脚乱了。 忙乱中, 迟薰试图小声回应他的话说“知道了。” 可刚说了个“知”字,就听到他更快地开口。 “我、我们要一起睡觉吗。” 他声音还有点颤抖,连带着面前的几支叶子也在晃动, “你想睡床上的话,我可以打地铺, 睡沙发,我都可以。” 迟薰见他脖子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了锁骨, 纠结了几秒,小声问:“帐篷也可以吗?” 林昼一想也没想就点头了。 再呆下去恐怕就要被拆穿了,面前的他又是屋子里脾气最好的那一个, 思来想去,迟薰牵起他的手,“那我们偷溜出去。” “……好。” 林昼一盯着被他拽住的手腕,恍惚间像回到了他们第一次外出,迟浔也是这样拉着他在货架间穿梭,带他买到了最后一份西柚蛋糕。 回过神时,自己的手已经反握住了他。 两人像两株蘑菇从盆栽后面一点点挪蹭到侧门,双手握住门把手一齐往外推。 一直在关注着这个角落的斯恒终于抬了抬眉:“你们去哪。” 他一出声,争得不可开交的几个人也都停下来。 不停不知道,一停才发现迟浔都快被林昼一拐跑了,不仅如此,他的手还跟对方十指交握着,大有一股小情侣私奔的架势。 正在涂药的泽费尔脸色微变,拧紧药瓶扔到一边。而宋颐初也皱了皱眉,不解地站起来,谢肆声更是一脸意外,大概是没想到有人会在他眼皮子底下挖墙脚。 眼看着他们都转过身来,迟薰心道不妙。 果然,四个人很快就接连起身走来,谢肆声更是大步生风,眼神冷到冰点。 迟薰刚想说让林昼一先出去,就感觉他动了一下,很快,他高大的身躯在她身上落下一小片阴影。 谢肆声正要开口,被宋颐初拦了下。他看了看林昼一,又看了看被他挡在身后的迟浔,温和道:“我们还在商量今晚的事,你怎么就先带着人走了。” “谁跟你商量了,他是单独约的我。” 谢肆声在一旁不屑地低嗤。 “我们约好了要一起休息。”林昼一红着脸,说话却很实诚,“提前去把帐篷搭好,就可以在院子里睡觉了。” 泽费尔佯装意外道:“约好?谢肆声不是跟他约好了吗,你没听到?他还打算把我们两个踢出去呢,独享二人空间呢。” 他顿了顿,“莫非你想赖着不走,我们四个人今晚挤一张床?” 林昼一没听出他话里的拱火。 他还真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答复他:“迟浔在哪我就在哪,我不择床。” 谢肆声:“……” 他差点被他带偏,还真的思考了下四个人睡的可能性,又很快冷下脸道:“我不同意。” 泽费尔笑了下,拍着林昼一肩膀悠悠叹气:“你看,他可容不下咱们。” 宋杳安始终盯着眉头紧皱的宋颐初,忽然出声:“迟浔喊的不是你吗?” 他声音不大,可在场的几个人都能听到。 谢肆声当即呵了声,“你又在说什么胡话?” 宋颐初自始至终都没说话,可他的目光却越过林昼一的肩头,落在了迟浔的脸上。 迟薰被他温和的目光看得心虚,缩着头又往后躲了躲。 看他的反应上宋颐初也猜了个大概。 他心里半是好笑地叹气,表面上却没流露出什么,只道:“今天先这样,时间也不早了,吵不了个结果的话就先回各自房间休息。” 说着,他最先侧身上前,替迟薰推开了她身后的玻璃门。 “回去吧,今天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他压低的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落在她耳畔。 “等会,吵得不是你们吗?” 谢肆声真是火大,他跟迟浔手都没牵几秒就被弃权了,谁问过他了? 泽费尔视线在迟浔和宋颐初之间打转。 慢半拍的,他也意识到什么,眯眼笑道:“今晚的一切不会是个恶作剧吧,不然发给宋颐初的短讯怎么会错发到我光脑上。” 宋杳安转向泽费尔,“你也收到换房的短讯了?” “嗯哼。”泽费尔追问:“你也是一条吧?” 宋杳安愣了愣,笑得有些勉强:“是,昼一呢?” 林昼一对他们的话一知半解,但点了点头。 “……什么意思?” 谢肆声拧紧眉心,看了看左边又看右边,结果看到正顺着缝往外钻的迟浔,他冷脸冲过去把人一拉,不敢置信道:“他们怎么都有短讯?你群发的?” 迟薰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地,就是不看他。 “别躲,说话。” 换做平时谢肆声早发脾气了,此刻只是咬紧牙根,莫名有些羞愤。 那他刚在镜头下说那么多?他不要面子的吗。 迟薰:“不是群发的。” 不待谢肆声松以口气,就听她更小声道:“是我乱发的,我想着你应该睡了也看不到。” 谢肆声:“……” 迟薰说完就感觉自己完蛋了。 以谢肆声的脾气,可能会立刻把她扛起来丢进海里喂鲨鱼。 事实上,她也确实看到了谢肆声盛怒的眼睛。 他似乎从没这么生气过,气到连瞳孔都在收缩,眉峰拧成一座小山,薄唇下一秒就能吐出淬着毒液的话。 可他说的是—— “所以你其实不是想跟我睡觉?” 迟薰一呆,没想到他的关注的会是这个。 可她的反应却被谢肆声读出了一抹心虚,他步步紧追道:“那有谁不是你乱发的,我们当中你最想跟谁睡?那个宋颐初?” 迟薰被他较真的语气弄得脸又烧起来了。 不就是拼个房住双人间吗,怎么说得他好像她真睡了谁一样。 “我……” 正当她苦于该如何圆谎时。 一道冷淡的声音犹如天赦降临。 “我没猜错的话,群发消息应该是节目组给她的惩罚。”斯恒道。 “惩罚?为什么要惩罚她?” 正在监视器后面嗑糖的导演组顿时笑意凝固。 他们生怕此刻这只见谁吠谁的比格直接冲到工作房,让惩罚迟浔的都没好下场。 “捉迷藏她是第一个出局的。”斯恒有意停顿,“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被某人凶出去的。” “我那是……” 谢肆声对上迟浔的注视,后背一紧,他总不能说是他当时起反应了,只能悻悻闭嘴。 至此,今晚的事情才都真相大白。 借斯恒的口说出真相,也不算违规,一切只当是一场闹剧或者睡前游戏,几个人里虽有人心怀不甘,也只能跟着往回走,毕竟再吵下去也没有一个结果。 迟薰也被他们围在中间,就跟在斯恒身后。 她却没有惩罚结束的轻松,反而从斯恒说完后就有种隐隐约约的不安,和后怕。 她一直知道斯恒的智商高,跟他住在一个房间风险系数很大。可直到今晚,她才对他的作法有了直观的感受。 他可以佯装不清楚地跟在几个人中间周旋,直到把事情的脉络完全梳理清楚,再和盘托出。 她黏着他睡了几天,还是昨天中途惊醒,他才告诉她,说她每晚都会对他做一些不礼貌的事情。 那…… 那他会不会其实也猜到她的真实性别,但就是藏着不说?只等着最后摸清她的全部底细,再一击致命让她凉的透透的,再无翻身的可能? 迟薰因为自己的猜想打了个寒噤,手脚冰凉。 眼看房门就在不远处,她鼓起勇气道:“我今晚还是想换个地方休息……” 斯恒步履停顿。 其他五个人同时竖起了耳朵。 “我看客厅的沙发好像是折叠床,我待会就一个人睡在那边吧。”迟薰道。 斯恒读出她眼底的惧意和防备。 他沉默片刻,唇动了动,“随你。” 二十分钟后。 迟薰平躺在客厅正中央,望着头顶的水晶吊灯干瞪眼。 她往左翻身,翻了快三下才翻到头,往右翻,也是一样,她没想到沙发床放平了有这么大,感觉自己像躺在一艘巨船里,四周都漆黑不见五指。 静谧的客厅在深夜里也显得空旷。 平时觉得正常的摆件,此刻都变成了张牙舞爪的怪兽,特别是那几盆细长的半人高盆栽,蜿蜒的枝干像是能疯长过来缠住她的脚踝。 她后悔了。 斯恒在夜里的可怖程度显然比不上这些物件。 迟薰往被子里缩了缩,把头蒙上,下意识划开了迟浔的聊天框。 四个多小时了,哥哥依旧没有回她的消息。 她只能把眼睛闭上,强迫自己听着走针声入睡。 滴答、滴答。 滴答……哒哒哒哒。 一阵窸窸窣窣,似有若无的脚步声混入了挂钟声里。 迟薰刚开始以为是自己幻听,只到那股哒哒哒的声音离她的脚底越来越近,越来越轻。 寒气也随之飘来。 迟薰吓出一身冷汗,咬了咬牙,在声音快要贴上她脚底时,猛地弹坐了起来。 “……谁?!” 那道黑影被她吓得退后半步,枕头都掉了下来,几秒后才磕磕巴巴说:“是、是我。” 迟薰在黑暗中辨认出那股银发。 “昼一?” “嗯。” 身影靠近了她,准确来说,是跪在了她面前的地毯上。 “我在屋子里睡不着。”他声音低如蚊呐,“可不可以,在地毯上打个地铺。” “这里能睡吗?” “能的。” 他似乎又在点头,因为声音也一上一下的。 迟薰在他的声音里闭上了眼。 多了一个熟悉的人睡在身旁,她也敢把手脚从被子里伸出来了,放松之下很快就睡着了,等再次醒来时,四周仍旧漆黑。 迟薰往沙发下看了一眼,发现很大一只的少年正蜷缩在茶几下面,身下的褥子也只有薄薄的一层,跟睡在地板上没有区别。 “你睡了吗?”她小声问。 林昼一也轻声答:“还没。” 果然是失眠了。 迟薰想了一会儿,犹豫道:“你要不搬上来睡,这个沙发床很大,我们各占一半也挨不到的。” 她说这句话本是出于客套。 可却听到林昼一惊喜又小心翼翼的声音:“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客厅是公共区域。” 迟薰闭上眼,翻了个身。 得到他准许的林昼一便蹑手蹑脚的抱着被子爬上来,睡在了他的正对面。黑暗里,一切视觉都退化,但嗅觉却能无限放大。 他望向迟浔滑到腿弯以上的裤管,还有他暴露在空气中的小腿和脚踝,几乎能嗅到他肌肤下血管的味道。 或者说,哪怕是被布料遮盖的每个隐秘角落,气味都如同彩色卷轴在他眼前展开。 心跳再次加速,林昼一猛地吞了吞口水,红着脸埋进被子里。 可这样的静谧没有持续太久。 两股异样的气味就逼近了。 客厅再次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声源像是来自两个不同的方位,黑暗中,他还听到一道压低的吸气声。 “靠,谁在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