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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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衣帽间里, 迟薰从宋颐初手里拿到了她的那套泳衣。 她一开始还担心会太暴露,摊开发现款式和岛上的差不多,下摆够长还有短裤, 才松了一口气。 其实她丁丁情急之中也忘拿了。 好在衣摆正好盖住了那里,而且戴与不戴都很平, 也勉强能糊弄一夜。 迟薰在镜子前左转右转检查了半天,才放心地推门出去。 房门外,宋颐初正蹲在地上翻看着抽屉里的东西。 她好奇地凑过去, 也跟着蹲下:“你在找什么?” “找牌,晚上无聊的时候可以玩。”宋颐初温声回应,抬头手里拿出几盒递到她面前, “有想试试的吗?大富翁?还是扑克牌?” 迟薰的指尖滑过盒面,从最底下抽出一个粉色的牌盒:“这是什么?” 宋颐初看着上面陌生的图案, 语气有些迟疑:“这个……” “是我带的。” 一道更明朗的声音插了进来。迟薰循声抬头,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张让她难以分辨的脸, 但对方脸上的笑容比宋颐初的要更明朗。 “反正今晚时间足够。”宋杳安支着头, “要不都拿下去试试?” 宋颐初直觉这个弟弟带来的不会是什么简单牌盒。 但下一秒, 粉色牌盒就被迟浔塞过来。 男孩塞完自然而然的仰起头:“哥,谢谢你给我挑的泳衣,很合身。” “客气什么。” 宋颐初朝他温和笑笑, 牵他起来,“走吧, 下楼吃蛋糕。” …… 一楼餐厅摆放着巨大的圆形蛋糕。 迟薰下去时,泽费尔和林昼一就站在那里。 她本来打定主意少吃一点的, 此刻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凑过去定睛一看,不自觉地就“哇”了一声。 蛋糕上正站立着几个奶油做的少年, 每个都栩栩如生,原本只是做得像倒不至于让她那么震惊。 只是…… 迟薰指着站成一排的小人,“这上面为什么有六个我?” 宋杳安把托盘递给她,语气稀松:“蛋糕店说这款尺寸最多可以站14个人,为了不浪费就多做了几个。” “可是我把第一排的c位和镜头都占满了。” “占就占了,谁敢骂你?何况今晚的照片没人会愿意发给网友们看。” ……咦,为什么不发? 今晚不是正好可以拍一些营业图吗? 迟薰脑海里接连冒出几个问题,继续不解道:“不是还可以做成两个isaro吗?” “那庄渠和许由就站不下了。” 好、好吧。 差点忘了还有许哥和那个工作狂。 迟薰看了眼蛋糕角上夹着公文包的高大男人,即便是奶油做的他都看上去不太美味,还不如旁边那个应援牌。 不过如果吃的话她肯定先吃自己了。 迟薰抱着盘子坐下,捏紧叉子开始盘算先挖掉哪个她好。 水手服、校服、废土风、宫廷装、雪白斗篷还有今天拿下一位的衬衫西裤加腰链,不知不觉她都做过这么多套妆造了。 要不先吃最边上的校服吧? 见宋颐初分切好那块,她伸手叉过去,和某只手在半空中撞了下。 “……你不是不饿吗?”迟薰睁大眼。 “不饿也可以再接着吃的。”林昼一在她的盯视下红着脸把自己的推过来,“我、我用这块跟你换,可以吗?” 看到托盘里的q版雪貂小男仆,迟薰勉强哼了一声。 “好吧。” 盘子却在下一秒又被碰出一声脆响。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换?” 面前多出来一个迷你精灵神,而蛋糕上她今日妆造的小人被人飞快端走了。罪魁祸首甚至用叉子刮了一点她的腰链,笑眯眯道:“嗯,很甜。” “……” 强盗。 迟薰犹疑地挂掉他头顶的花环,端详着勺子上的金箔,“你的这个不会很难吃吧?” “尝尝不就知道了。” 泽费尔耐心地等她将奶油送进唇瓣,绿眸又弯了下,“是不是比本人的味道还是差了不少?” ……谁问了? 迟薰在桌子下狠踢了他一脚。 他们三个坐在长桌的对面,宋杳安看似在帮忙宋颐初盛盘,实则挡住了哥哥的视线,却也将那处尽收眼底。 包括他们断断续续的对话,还有迟浔在桌下抬起的脚尖。 甚至看到了所有人都没看到的—— 迟浔被林昼一牵紧的左手,和被泽费尔十指交握后还被拽进他浴袍里的右手。 哪怕只有短短十几秒。 “都切好了,拿过去分了吧。” 斯恒平稳的声音打断他思绪。 宋杳安低头看着桌上还剩下的四枚奶油人偶,并没有把它们立刻端走,因为这六枚都是他挑的。 水手服是迟浔第一次跳cha、校服是迟浔首演出圈的那次、废土舞台让他争取到了更多part、宫廷服是他第一次拿下高奢、斗篷是第一次打歌。 还有今天的,最圆满一位。 迟浔记得的他记得。 不记得的他也记得。 宋杳安记得衣服的材质、长短、颜色,记得迟浔穿它时漂亮完美的脸蛋、跳得气喘吁吁的胸脯,甚至是膝盖在地板上磨出的两团红晕,还有他被细汗沾湿的衣领。 男孩不像他养大的人偶那么易碎,又比人偶要更灵动有趣得多。 只不过唯一不能像人偶卸掉关节永远锁在他的房间里。 哦不。 他也可能……是个女孩子。 就在这时,他的手被轻轻推了下。 “你是也要跟我换吗?” 宋杳安侧眸,对上她金发下那双清澈的大眼睛,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迟薰见他目光静深深的,也不说话,耸肩打算伸手去够一个,才见他扭头反问:“可以吗?” 他的手还环着某一个盘子,腕上的小狗涂鸦应该是洗掉了好几次又新画的,都有叠影了。 她便心软了下,点头:“你挑一个吧。” 宋杳安拿起雪白斗篷小人,迟薰也把他的端回自己座位上。 特别是和宋颐初换完后,她突然觉得这笔买卖也不亏,面前的圣子和魔徒外形味道也都不一样,但她分出去的那些可都是统一的青提味。 迟薰东尝一口西尝一口,都吃腻了才又看回她剩的两个。 舍不得挖衣服,她先把自己废土风的那双鞋吃掉了。 末世光脚也没关系吧。 迟薰含下奶油时还在想。 谢肆声也是在这时候进来的。 他穿着和其他人差不多的浴袍,只不过带子都没系,松垮半露着紧实的腰腹,大概是对甜食没有兴致,他径直就去柜子边挑唱片了。 迟薰的目光在他腰上定了定,下一秒却被一片酒红色挡住,她定睛一看,是宋杳安倒了小半杯红酒递到了她面前。 “少喝一点应该不会醉吧哥哥?” 迟薰接过扭头一看,餐桌上除了斯恒面前的果汁,其他人手里都多了一个高脚杯,暧黄的灯光下酒色荡漾,往日穿着常服的他们此刻都只披着一件浴袍,姿态是往日没有的随性。 这也让她意识到—— 庆祝早就不知不觉开始了。 迟薰抿了一口红酒,感觉味道还不错,才试着喝了两口,这样细微的啜饮声在餐桌上其实并不分明,但六个少年却听得分明,视线也都不自觉落在那里。 幽暗的、直白的。 直到吞咽结束。 迟薰放下杯子,一抬眼正对上几道目光,愣了下,连忙抹了抹下巴:“我脸上沾到奶油了吗?” 宋颐初是第一个回应她的。 他压下那些纷杂情绪,笑着摇了摇头:“就是想带你碰个杯。” “好啊!”迟薰直起身把酒杯举高,“恭喜我们拿下一位?” “为了isaro!为了这段时间付出的……干杯!” “干杯!” “cheers!” “一位快乐!” “辛苦了大家。” 六个高脚杯齐齐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被气氛带动,迟薰学着他们一饮而尽,喝到还剩一半时杯子忽然被拦了下。 “少喝点。” 斯恒不知何时已站在她面前,手指不由分说地压住了杯托,“赤霞珠口感好但耶后劲大。” 他语气沉静,偏偏每个字都像命令。 迟薰被他激得逆反心上来了,他凭什么一天都凶巴巴的管教她,她偏要喝。 她拧着手腕想夺回杯子,可他指尖压着杯托,力道纹丝不动,气得她正要放下杯子,重新去拿一杯时,余光却瞥见旁边的蛋糕有什么不一样。 废土小人这会不仅没了脚,就连下半身也没了? 迟薰目光一移,看到上一秒还对甜食满脸无感的谢肆声,这会儿正冷着脸一勺一勺在吃蛋糕,手里的叉子已经对准了她的腰。 “你怎么偷吃我剩下的东西?” 她的惊呼立刻引得桌上其他人都看过来。 谢肆声在众人的注视下拧起眉来:“什么叫偷吃,我这是光明正大的吃。” “可是……” 迟薰被他梗了下,“可那也是我吃过的部分,上面还有我的口水呢。” “我又不嫌弃。” 谢肆声下意识的说了。 说完自己也愣了下,脸不自在地转去一边,冷声道:“我意思是之前团综大锅饭都吃了,这算个屁,你要实在计较,那这盘赔给你了。” 说话间另一块被他随手递来。 穿飞行夹克的蓝毛人偶,表情凶神恶煞的,还抱着一把贝斯,不是他自己还能是谁? 迟薰才不想吃呢。 肯定很硌牙。 可谢肆声仍毫不在意的吞食着她的那份,很快就只剩一颗脑袋了,邪恶的勺子甚至已经刮在了她的下巴上。 忍无可忍的迟薰一大口咬掉了面前的蓝色脑袋。 除去外层的奶油和巧克力脆皮被咬开,浓到呛人的烈酒滑入她喉间,令迟薰马上呛咳起来,用毛巾捂住了脸。 “唔……什么味道……” “嗤,当然是威士忌了。” 谢肆声取笑的话刚到嘴边,手却不自觉拍上去想帮他顺了下背。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他顿了顿,耳垂浮起一抹不明显的红,低补了句,“你不是早就闻过么,我的信息素。” 迟薰忙着咳嗽,并没有听清楚。 但酒再怎么也咳不出来了。 反而萦绕在她鼻息,浓烈霸道的气味一阵阵扑上来,让她只能消灭完剩下的蛋糕才勉强咽下去。 过度摄入甜食的下场就是只能过度消耗了。 用来享用的游泳池短暂变成了训练场,迟薰靠着并不熟练的泳技和游泳圈在水里扑腾了几个来回,好在每次起点和终点宋颐初都等在那里,让她安心不少。 她刚坐上岸,宋杳安就抱着干毛巾和红酒托盘过来,跟她一齐坐下。 “运动会建议你跟我一起双打的事,庄哥是不是告诉你了?”他把酒杯递过来,“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明天就可以跟我一起去上课,我请了网球私教。” 迟薰想了想:“可我还没确定好,这个拿不下名次会怎么样吗?” “不会怎么样,要是为了名次摔伤了影响演出反倒得不偿失。” 宋颐初拿起毛巾抖开给她披上,“新人团都回去混个脸熟,何况今年m7m和eyas解散前也都会参加一次,收视比往年只高不低。” 迟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透亮的玻璃墙映出无边夜色,也将他们三个人的背影映在屋内人的眼里。路过客厅的斯恒朝外静静看了一会儿,正要上楼,目光却在餐厅稍定了下。 几分钟后,桌上唯一剩下的宫廷服小人和神父服小人被一齐摆进冰箱里。 而此刻在某个灯火通明的高楼里,庄渠也刚收到宋颐初发来的照片,蛋糕都被吃得差不多了,难得放纵的一晚,对此他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但他还是注意到了盘子比别人多几倍的某个角落。 男孩唇角还粘着奶油。 面前“尸痕遍野”,大部分都掏光了,少部分还保留着人形,但也衬得某一盘格外显眼。 样子做的是他。 不仅没被吃掉,还被迟浔用奶油抹掉了脸。 似乎是难以下口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