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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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库房的路并不算亮,走廊上的灯也是明明灭灭的,显得走廊有些阴森。 老王放好工具正要离开。 最里面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老王觉得奇怪,这种地方一般只有他们工人会来,但这个时间点大家应该都去吃晚饭了。 皱着眉头好奇地往里面走,并厉声呵斥道:“谁在那儿?” 窸窣的声音停顿了一瞬,但很快又开始响,声音比刚才更大。 老王眼皮子一跳,顺手拿了把斧子警惕的靠近。 “我数三声,你再不出来我可就报警了。”老王一边警告一边说:“一,二……” 数到二时,一个人影站了出来,整个人隐没在黑暗之中。 老王看不清他的脸,问道:“你是谁?” 那人一动不动也不说话,仿佛正直勾勾盯着老王。 “说话!”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老王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心里生出一股危险的信号,他不自觉提高声音。 那人终于有了反应,僵硬地扭动了一下脖子,“饿……” 一个字仿佛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嘶哑又难听。 老王没反应过来,就见那人突然朝他这走了过来。 一张脸暴露在灯光之下,灰白毫无血色,双眼被黑色覆盖,浑身散发着深灰雾气,眼神空洞呆滞,行动也非常僵硬,完全不是正常人。 最重要的,这人没有影子。 他看着老王,诡异地扯了扯嘴角,“好,饿。” 老王满脸错愕惊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珠子仿佛要瞪出来了般,无法控制地尖叫:“啊!!鬼啊!” 下意识将手里的斧子丢了过去,可斧子穿过了他的身体,老王浑身发软,挣扎着要往外跑。 那影子却不给他丝毫机会,身上的黑色鬼气如同一张密闭的网将老王袭卷进去。 老王甚至来不及呼救就被完全缠绕,无法挣脱,绝望的死死瞪着双眼睛。 意识的最后一刻,他无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独自来这里,为什么不在发现不对劲的第一时间就跑。 窒息般的黑色吞噬了整个库房,老王挣扎抽搐了几下就没了生息。 黑色的鬼气散开,老王浑身干瘪,双目睁得很大,眼尾皲裂渗出血丝,眼底是浓浓的绝望和恐惧。 很快一股灰色烟雾从老王身上冒出来,透明的魂魄和地上尸体生前的模样别无一二。 老王茫然地环顾四周,而后视线落在地上的尸体上,神情呆滞,无动于衷。 随后他身边的影子有了动作,脚步缓慢地朝外面走。 老王呆呆地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停下来看向老王,无声地注视像是在呼唤老王。 又过了一会儿,老王才慢吞吞地跟上他。 两只幽灵趁着夜色往整个工地的最中心走去。 整个建筑的中央忽然浮现一股若有似无的煞气,老王的幽灵一靠近瞬间就被煞气吸引。 无知无觉的他只有脸上来得及绽放一抹痛色,随后便消失不见。 而和他一起的邪祟再次返回了那间库房,看着老王的尸体神情不再呆滞,他低头将手覆在老王的脸上。 下一秒老王的脸皮被扒了下来,又将那张脸皮覆在自己的脸上。 面部惊悚地扭曲了几下,一张和老王一模一样的脸出现。 “老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变化,脸上勾起一抹僵硬且惊悚的笑。 瞥了眼地上没了脸的老王,拖着他的尸体离开了库房…… 第281章 难过的宋璟之 君肆昀变得更加粘人这件事并不是宋璟之的错觉。 就比如现在,他整个人跨坐在宋璟之腿上,白皙的手臂环住宋璟之的脖子,下巴懒洋洋的搭在宋璟之肩膀上。 神情倦怠懒散,即便湿漉漉的长发将二人的睡袍晕湿也不曾松手半分。 宋璟之一边给他擦着头发,一边温声软语地哄他:“阿肆,松开一点好不好,这样我没办法给你吹头发了。” 君肆昀沉默,漂亮的眉眼耷拉着,眼尾晕开一片红晕,白皙的脸颊也带着些刚洗完澡的水汽。 宋璟之有些无奈,又有些酸涩,一只手抚上君肆昀的后颈,又轻又慢的揉捏着,低头安抚地轻啄了下君肆昀的耳尖。 “阿肆,头发不尽快吹干会感冒的。”声音再次放缓了几分,“你松开一点点,我就这样抱着你吹好吗?” 君肆昀低垂的睫毛颤了颤,果真松开了一点。 宋璟之松了口气,总算有多余的空间拿吹风机了。 温热的风落在君肆昀头上,耳边呜呜的风声,君肆昀无意识地抿了下唇,眉头都微微皱了一些。 眉宇间蕴着一丝烦躁,就在他终于要忍不住心里的烦躁时,耳边的风声终于停了。 然后宋璟之又拿起梳子认真细致的给君肆昀梳着头发,他的动作一直很温柔,君肆昀的头发也很柔顺,所以并没有扯着头皮。 可君肆昀却无端走了神。 很久很久以前自己的头发一直都是师兄打理的……后来师兄没了,再也没人给他打理头发了。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是披头散发,邋遢得很,后来学了好久也只会简单的扎个低马尾。 “……阿肆?”宋璟之的声音让他回过神。 君肆昀从他怀里抬起头,目光扫过他的每一寸五官,细致又认真。 那是一种不带丝毫杂质的,只是单纯观察、确认的眼神。 可宋璟之却偏偏从这双澄澈的眼里窥见了深深的思念和眷恋,又仿佛掺杂着无尽的委屈。 宋璟之被这种眼神看的心头一痛,忽然想起了卞城王说的那些事,他的喉头变得干涸黏腻。 他抬手捧住君肆昀的脸,额间抵住他的额头,轻声开口:“你不见的那天,卞城王找了我,他跟我说了一些事……” 君肆昀呼吸变得有些慢,唇微微张开一点,表情也有些怔愣。 宋璟之慢慢地说:“他说很久之前有个傻子用一种以魂养魂的术法救了一缕本就该散了的残魂。” 鸦羽长睫低垂轻颤,在眼睑下方打出一片阴影,君肆昀抿唇。 “阿肆,你知道什么是以魂养魂吗?”宋璟之询问。 君肆昀依旧不语,抿唇变成了咬唇,下嘴没轻没重的完好的下唇被刺破一块口子。 宋璟之眼神一凝,抬手捏住君肆昀的下巴,拇指指腹落在那片唇瓣上,声音叹息中又有些韫怒。 “傻不傻?” 自己咬自己,傻不傻? 花耗万年之久救一抹希望渺茫的残魂,傻不傻? 撬开君肆昀的牙齿,反复摩挲着殷红的唇,又问:“疼不疼?” 自己咬自己还咬这么狠,疼不疼? 忍着万年神魂撕裂的痛苦就为了修复一抹残魂,君肆昀,你疼不疼啊! 宋璟之眼眶忽然红了,满目哀伤痛苦。 眼底的水色无法被眼眶盛住,一颗接着一颗,仿佛止不住的雨水落下,狠狠地砸在君肆昀的手背上。 君肆昀觉得温热的泪水比岩洞的岩浆还烫。 好似要将自己的皮肤烫出几个洞来。 回过神来的君肆昀顿时慌了,手足无措又笨拙地抚上宋璟之的脸,急切地安抚着:“不疼的,一点也不疼,我都已经忘记了……” 怎么会不疼啊,那可是神魂撕裂的痛苦,他的阿肆一个人忍受了万年之久。 君肆昀一边擦着宋璟之怎么也止不住的泪,一边阴恻恻地暗骂。 该死的卞城王,多管闲事的死老头,等着以后第一个收拾他。 “璟之……”君肆昀眼巴巴地看着他,“你别哭了好不好?” 君肆昀第一次哄人,比不上宋璟之熟练,来来回回也只有干巴巴的那么几句话。 最后学着电视剧里的安慰方式,一点一点浅啄着宋璟之脸上的泪,慢慢停留在宋璟之的眼尾,轻轻舔舐着那颗红色的小痣。 宋璟之难过的情绪有些宕机,怔愣的任由君肆昀浅浅地亲吻着自己。 甚至怕他动作太大摔下去还伸手框住他的后腰。 “璟之,你不难过了吧?”低头看着宋璟之,眼底满是小心翼翼。 宋璟之眼睛还有些红,睫毛也湿润润的,看得君肆昀心头一颤,好像生怕宋璟之又哭似的,连忙在他唇上“吧唧”一口。 “……”宋璟之有些想笑,可又笑不出来。 环住君肆昀的手一用力将人紧紧抱在怀里,严丝合缝地,力气大得让君肆昀一怔。 “君肆昀,你这个笨蛋。”难得喊一次君肆昀的大名,说出口的每个字都充斥着难过,“怎么那么笨啊……” 君肆昀其实是想反驳的,但看着这么难过的宋璟之最终还是忍下了反驳的心。 宋璟之就这么抱了他许久,久到君肆昀都以为他睡着了。 君肆昀被他抱得有些难受,小弧度地扭动了一下,宋璟之却应激般轻轻揉着他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