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这学生,不简单哦
书迷正在阅读:止咬器与二胡揉弦艺术 , 怎料春风难度-江湖浪子被人压 , 大奶双性帝的后宫们【BL/宫廷/NP/双性】 , 家犬(末世/人外双洁/变异猎犬攻x普通人受/高H/攻不变人) , 羊中之狼(Alpha总受) , 不入戏怎知情深 , 考试周 , 天使快乐水 , 钓到偶像了 , 冥龙谁不想骑 , 偷玩黄油后被主神拉进游戏爆操了 , 不合理性生活
第92章 这学生,不简单哦 江河倒是不介意。 随手从备用试卷里抽出一张,递了过去。 “谢了。”许晨接过试卷,点点头,转身走出了教室。 江河收回目光。 他很清楚许晨跑来要这张试卷的目的。 在科研圈子里,有这么个逻辑: 如果你想知道一个项目组目前处于什么水平,只需要去看这个项目组的核心成员在关注什么样的问题。 出题人的视野,决定了题目的上限。 你只有自己站到了那个高度,才能出具针对性的考核。 许晨是想通过这份试卷,来摸清他这个mirna早筛项目的底。 江河并不担心泄密。 ——想学就学,随便你。 然后他观察了一下考生们。 李子健状态不太对劲,选择题就把他卡住了,看来,韩甜甜事件还是影响了他。 再看旁边的程溪瑶,笔尖不停,估计是把前几天布置的文献死记硬背下来了,遇到简答题正在疯狂默写。 易向晚和顾亦舟又是另一种状态。 易向晚眉头紧锁,在草稿纸上飞速推演着什么,显然是遇到了难点,但眼神兴奋。 顾亦舟则是双眼通红,显然昨晚又在icu外熬了夜,下笔极重,有种破釜沉舟的感觉。 江河收回视线。 自己出的题目针对性很强,绝不是一般学生能应付的。 加油吧,兄弟们。 …… 教室外,走廊上。 许晨悠然看卷。 他认为。 江河估计也就是考一些分子生物学的基础概念,顶多涉及一点pcr的操作规范。 对自己这种临床八年制的尖子生来说,估计随便就能秒杀。 最近被打击的太惨,先找点自信心再说。 于是,他看向第一道填空题。 【在针对外周血清进行提取时,由于起始体积微小且存在大量蛋白抑制剂,常规过柱法极易丢失目的小rna。在结合柱基质前,调整裂解液的ph值至____,并加入____作为共沉淀剂,可使mirna-155的回收率提升至95%以上。】 许晨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 踏马的,这什么鬼问题? 外周血清提取?目前的常规提取不都是针对组织样本吗? 血清里的游离核酸含量低得可怜,提取出来能干什么? 许晨不信邪,视线迅速跳过填空题,直接看向后面的简答题。 【简述在taqman探针法结合rt-pcr技术……】 许晨:“?” ——啊?这是什么? 外文期刊上似乎有过这种前沿的序列修饰策略,但他根本没有细看。 许晨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这题目……不对劲啊! “许晨,看什么呢?赶紧回来。” 隔壁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同在一个团队的一名研二学长探出头,冲他招了招手。 许晨回过神来,应了一声:“来了。” 他将试卷折叠起来,捏在手里,快步走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都是这次的团队成员。 长条桌的尽头,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穿着深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 孙长明。 附一院肿瘤研究所教授,博士生导师。 他留着寸头,面相很和气。 “都坐吧,别拘着。” 许晨拉开椅子坐下,把手里的那张试卷铺在了桌面上。 孙长明注意到他状态不对。 便打趣道:“许晨,发什么呆?又闹失恋了?” 会议室里一阵轻笑。 孙教授平时没什么架子,像个老顽童。 许晨有些尴尬,解释道:“不是,孙教授,这是隔壁……江河那个项目组今天的入组考核试卷,我刚才路过,找他要了一张。” “哦?”孙长明来了兴致,“拿过来我看看。” 许晨双手将试卷递了过去。 孙长明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副老花镜。 起初,他的神色很轻松。 就像一个长辈在看晚辈的随笔。 然后…… 一分钟过去了。 孙长明没有说话。 两分钟过去了。 孙长明还是没有说话。 许晨内心焦急:说话呀!老大!你倒是说话呀! 很可惜的是,孙长明的眉头已经收拢,身体慢慢前倾,双肘撑在了桌面上。 眼神……也变得专注和凝重起来。 实际上,孙长明看东西的深度,和许晨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许晨看到的是一道道难以作答的实验技术题。 而孙长明看到的,是出题人隐藏在这些题目背后的核心思路。 “mirna-155、mirna-196a、循环血清检测、茎环逆转录……” 孙长明嘴里无意识地默念着卷子上出现的几个高频词汇。 有点意思。 目前早筛有痛点,简单来说,等发现问题时,往往已经是中晚期。 学界一直想寻找一种能够在极早期,甚至在细胞刚发生恶变但还未形成肿瘤时,就能发出警报的标志物。 江河的这份试卷,每提出一个问题,就像标明了一个技术难关。 孙长明顺着这些旗帜连点成线。 一条完整清晰且极具野心的早筛路径,跃然纸上。 江河试图绕开传统的组织活检,直接从患者的常规抽血中提取微小rna。 然后通过特定的pcr技术放大信号,来判断胰腺的癌变倾向。 这条路,国内目前几乎是空白。 即便是国外的顶尖实验室,也还在艰难摸索。 孙长明伸手摸了摸口袋,摸到了烟盒。 烟瘾犯了。 他站起身。 旁边一名博士生准备做记录:“教授,准备开始讲了吗?” 孙长明摆了摆手:“今天这会,先不开了吧。” “啊?”众人面面相觑。 “你们把手头的资料再细化一下,今天先散了。” 说完,孙长明拿起那张试卷,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他打算边抽边看。 路边长椅上。 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面容。 越看,孙长明越是心惊。 ——这江河的思路,感觉真不错啊。 再看一遍。 ——哎,别说,又有新收获。 再看一遍! 直到一根烟慢悠悠抽完,他才将试卷仔细叠好,放进夹克的内侧口袋里。 看完卷子的孙长明,没有感到愤怒或嫉妒。 反而有一种见证了新事物诞生的莫名兴奋。 科研这条路,本来就是一代推着一代往前走。 尤其是,这个东西如果真做出来了,不知道能救多少人的命。 ——儿子的在天之灵,看到这张卷子也会倍感欣慰吧。 孙长明微微笑了笑,喊住路过的一个学生,道:“同学,你知道吗,江河这学生,不简单哦。” 同学懵了:“啊?……哦哦,知道了老师,谢谢老师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