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重生之我在协和做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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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重生之我在协和做手术 ber? 大家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原本以为导师把他们喊过来,是针对这个设想进行一番批判性讨论。 结果,是来上课的? 这么年轻一兄弟,给协和的临床博士和主治医生们上课? 简直是挖掘机打上路,地地又道道啊。 王科最有点接受不了的是,钟教授竟然也拿出个笔记本,准备开始记录! 他眼神还可温和了,说:“江河,不用拘束,你就当是内部的学术探讨。” 江河心底充满敬意。 前世今生,他在医疗圈见过太多学阀。 很多人一旦到了某个位置,为了维护权威,往往变得极其固执,容不得半点不同的声音。 更别说低头去听一个年轻人的意见。 但钟守先身上,看不到半点架子。 他只关心技术,只关心患者的生存率,只关心真理。 这才是老一代医学家最纯粹的底色。 江河收敛心神,道: “刚才黄医生和这位医生提出的关于视野狭窄和血管处理的问题,是后入路在推演阶段最容易被质疑的难点。” “但实际上,上了台之后,变数更多,我们在附一院前期的临床实操中,也确实踩过坑。” “我直接说实战,在第三例后入路手术中发现,当我们从后方游离钩突时,如果患者的肠系膜上静脉(smv)属支存在解剖变异,盲目牵拉极易造成撕裂。” 黄承钧立刻跟进提问:“你们的应对方案是什么?” 江河认真回答。 回答完之后,钟守先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建立观察窗,对周围淋巴管的损伤如何控制?后方操作最怕术后出现顽固性乳糜漏。” 江河点点头:“这也是杨主任之前最头疼的问题……” 他讲得很好,而且全是干货。 王科早已放弃了提问的想法,开始奋笔疾书了。 黄承钧更是听得眼神发亮。 讨论持续了将近四十分钟。 钟守先合上笔记本,道: “好,非常好,不仅敢想,而且敢做,最难得的是在做出了成绩后,还能保持这么清醒的头脑去复盘,江河,既然你对后入路实操这么有经验,你来看一个刚收进来的病例。” 钟守先从一旁的档案袋里抽出几张ct片。 灯光亮起。 “患者女性,二十四岁,未婚,一周前转入我们科,各项术前检查已经做完了,本来定在今天下午做常规前入路手术,但我刚刚决定临时改方案……” 观察,讨论片刻后。 江河明白了教授的意思。 这个手术,就可以用上刚才说的后入路。 从后方进入。 避开前方smv的遮挡,直接暴露sma的右侧缘。 这样一来,最危险的盲区,就变成了直视区域。 钟守先看着江河,语气认真:“……所以,下午这台手术我主刀,你来给我当一助,怎么样?” 陈浩:“?” 黄承钧和王科,还有其他在场的学生,也全都懵了。 钟教授的主刀,让一个外院的学生上台当一助? 连黄承钧大师兄都只能靠边站?这对吗? 江河也是一愣,也没想到钟守先会直接发出上台邀请。 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道:“钟教授,我目前的执业地点被限制在南医大附一院,跨省上台,不合规矩。” “我不是让你主刀,是让你协助我。” 钟守先直接拨通了医务处的内线电话。 “喂,我钟守先,下午二号台的胰腺手术,增加一名外院专家进行学术交流与新术式演示,嗯,对,只做一助协助指导,名字叫江河,南医大附一院的,手续你们现在走一下备案,责任我担。” 挂断电话,钟守先看向江河:“现在合规矩了,下午一点,二号手术室,别迟到。” 江河无话可说,心中说了句6。 钟教授还是太权威了,说办就办啊…… 此刻陈浩的脑子里闪过一个词—— 飞刀。 在医疗圈,飞刀的意思是,大医院的专家,飞到别的医院去做一些高难度的手术。 可是现在算怎么回事? 江河,一个二十一岁的南医大学生,跑到协和,给中国肝胆外科的一把刀做飞刀? 这世界还有道理吗?! 黄承钧的好奇更强烈了,他走到江河面前道:“江医生,下午的手术,我也在台上。” 王科也硬着头皮走过来,语气复杂:“我也是,我也在……” 江河点了点头:“行,一起努力。” …… 下午一点。 协和二号手术室。 洗手池旁。 “紧张吗?”钟守先突然问了一句。 “不紧张,病人条件不错,术前准备也很充分。”江河回答得很自然。 他是真的不紧张。 这种级别的手术,在前世他都不知道做过多少台。 钟守先笑了笑:“那就好。” 两人举着手走进手术室。 巡回护士帮他们穿上无菌手术衣。 “消毒铺巾。” “麻醉满意,准备切皮。” “探查腹腔,无腹水,无远处转移,按预定方案,执行后入路保留十二指肠的钩突切除。” “开始游离。” “提起十二指肠空肠曲,拉钩向右上方牵引。” 钟教授话音刚落。 便见江河就像是预判到了他会说什么一样,提前做好了准备。 这种感觉,类似于你玩adc,辅助每次都能帮你坩埚秒解控制,导致你会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被控制…… 钟教授第一时间竟然有些不适应。 抬头看了一眼江河,啧啧称奇。 “暴露肠系膜上动脉(sma)。” 钟守先将牵引线递过去,江河接过。 两人在视野极小的情况下,完成了一次无需语言交流的完美配合。 钟守先感觉舒服啊。 太舒服了。 以前做手术,带再聪明的学生,也需要不断地提醒:“拉这里,暴露那边,提紧点”。 但今天,他根本不需要说话任何一句废话。 江河仿佛知道他下一个动作要干什么,提前就把组织游离好,把视野送到他刀尖底下。 难怪杨煦在电话里把这个学生夸上了天。 这种顺畅感,对于一个老外科医生来说,简直比全身按摩还要舒坦。 “开始剥离钩突后方。” 这是最危险的步骤。 黄承钧和王科死死盯着术野。 只见钟守先从右侧牵拉,而江河在左侧,利用ligasure精准地进入sma和钩突之间的狭小缝隙。 “发现胰十二指肠下动脉干。”江河提醒道,“有两根分支走向钩突。” “阻断分支,保留主干。”钟守先下令。 江河手腕微转,ligasure的钳口准确地咬住那两根不到两毫米粗细的分支。 “滴——” 闭合器发出提示音。 切断。 不出半滴血。 黄承钧看傻了眼。 在后方这种常人看来完全颠倒的视角里,江河找血管的速度甚至比做b超还要准。 ——他的空间想象能力到底有多恐怖? 王科手心已经全是汗。 他现在终于明白,江河在示教室里说的那句不盲目牵拉,绝对不是纸上谈兵。 因为此时此刻,江河的左手食指正垫在静脉后方,如同一台毫无感情的手术机器,稳定得令人发指。 你以为江河纸上谈兵? 江河告诉你,他的实践能力比纸上说的还要夸张哒! 嘴上说的那都属于是保守了,主要怕吓着你! 二十分钟后。 一块完整的钩突组织被剥离。 十二指肠完好无损。 主要的血管干搏动有力,术野内干干净净。 “标本取出,送术中冰冻。”钟守先长出了一口气,将切下的标本放进弯盘。 器械护士在旁边看着,人也晕了。 ——这就做完了? ——最核心的步骤竟然在不到半小时内就解决了? ——平时这种病人的手术,光是分离血管就得耗上一个小时吧? 巡回护士在角落里记录着时间,看了一眼台上那个年轻的一助。 这人,谁啊? 太牛了吧? 接下来是漫的等待,江河用温盐水冲洗腹腔,检查有无出血点,确认十二指肠血供。 半小时后。 巡回护士接通了病理科的电话,汇报道:“钟教授,冰冻结果报了,交界性肿瘤,切缘阴性,未见癌细胞。” 钟守先松了口气,往后退了一步,脱下手套:“承钧,关腹交给你了,江河,你跟我下来。” “好的。”江河也脱下手术衣,交接给王科。 王科现在哪还有半点不服气。 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任何高傲都会被碾碎。 ——俺彻底服啦!服啦还不行吗! 洗手池旁。 钟守先一边洗手,一边看着江河。 “这套后入路的打法,你们在附一院打磨了多久?” “一个月。”江河如实回答。 钟守先苦笑了一下:“一个月,就能把一台手术的解剖路径玩得这么明白?” 他顿了顿,突然道:“江河,你有没有考虑来协和?我亲自带你,以你的天赋,不出五年,我保你上副高,三十岁前,国内肝胆外科绝对有你一个位置。” 这可是钟守先的招揽。 任何一个医学生都知道这是什么含金量。 但江河只是婉拒:“钟教授,谢谢您的厚爱,但我南方还有实验要做,来不了协和。” 钟守先微微一愣:“你在做什么实验?” “攻克胰腺癌,目前在做早筛,未来想研发靶向药。” 钟守先:“?” 老人本以为,自己刚才抛出的协和招揽与副高承诺,对任何一个年轻外科医生来说,都极具吸引力…… 可直到这一刻,他才恍然惊醒。 眼前这个二十一岁的年轻人,到底有多大的梦想…… 他不是想做好一台手术那么简单。 他是想把胰腺癌连根拔起,让千千万万的病人,从此再也用不上手术刀。 这种野心,这种冲劲。 恰似当初年少时。 老人久违的面露惊讶。 然后又转而变得欣慰。 他心中此刻只浮现出四个字: ——后继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