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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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埋头处理的时候,花店老板时不时的看他两眼,李泊的动作很专业。 “您也养花吗?” “以前养过,打发时间。” 周严劭去北欧后,花、鱼,李泊都养过,但李泊忙起来总是没时间去处理,花蔫吧了,鱼死了,李泊就没再祸害这些东西了。 二人聊天时,一道高大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李泊面前,挡住了李泊的视线。 李泊抬起头。 周严劭冷声问:“你吃了?” “还没,我把这昙花弄好就过来。” “嗯。”周严劭没走开,就站在旁边,看李泊移植昙花。 李泊弄好后站起来,拍拍手,去洗手间洗干净,上桌吃饭。 李泊拿起筷子,看向周严劭:“这次味道还行吗?” “嗯。” “那就好。”李泊总算放心,低头吃饭。 吃完饭后,李泊说:“我明天就走了,你有空多回京城来,万公年纪大了。” “哦。” “那些花就当做我送你的新婚贺礼了。” 周严劭面色一僵,看着李泊,很久都说不出话来。 李泊不在意他是否真的有对象,什么都没问过,甚至还送了他新婚贺礼…… 见周严劭不说话,李泊起身要走了。 周严劭深吸一气,“李泊……” 李泊看向他:“嗯?” “我们可以做朋友的。” 六年前,周严劭不愿意做朋友,说要断干净,不再藕断丝连。其实都是气话、重话,他只是想让李泊主动联系他一次。 李泊没有联系他,或许连他把他拉黑了都不知道。 周严劭只是气,所以把李泊的社交软件拉黑,但从来就没有把李泊电话拉黑过。 李泊一次都没有给他打过电话。 李泊的冷漠,令周严劭怄气。 他没想到自己再次得到李泊的消息,是死讯。 周严劭怕了,不想和李泊断联,于是他现在收回了以前的话。 只要能有联系方式的话,做朋友也行…… “不了吧,你说的挺对的。前任不能做朋友,容易让人误会,藕断丝连挺没意思的,对谁的下一任都不公平。”李泊说:“人总是要往前的。” 李泊拿起外套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周严劭的情绪爆发了。 “李泊!” 李泊步子一顿。 “你要是敢离开京城,我以后就再也不会管你,再也不会找你了!” 周严劭的语气,是威胁,是恐吓,是生气,也是挽留。 李泊敢离开京城,敢离开西子湾,周严劭就再也不去俄罗斯的滑雪场了。 门外的暖阳照在李泊身上,他微微侧身,回头看向周严劭,眼底的情绪复杂,微微一笑:“好。” 不用找他。 只要李泊想,没人能找得到李泊。 他也没准备在海城待多久。 第94章 留在京城哄着严劭 李泊走了,第二天早上开完最后一个会,出差就结束了。总部这边安排的京城游玩,李泊没去。 ——他请辞了。 刘总劝说了很久。 李泊不需要调任京城,可以和以前一样在海城待着,他现在已经坐到了分公司的总裁位,又不愿意去一二线城市,几乎没什么晋升空间了,但工作还是很不错的。 毕竟达丰是家上市公司,在业内也算是小有名气,福利待遇都不错,刘总还特别器重李泊,愿意给他一个长的年假。 想在三线城市,再找到这样的上司,这样的职位,不容易了。 李泊等刘总说完,淡笑道:“最近身体不好,想休息休息。” 刘总的劝说立马就停下了。 李泊这两天在达丰分公司,可以用“鞠躬尽瘁”来形容,身体恐怕早就熬坏了。他拍了拍李泊的肩膀:“要是哪天想回来了,给我发消息。” “好,一定。” 李泊这样的话,都是场面话。 他不会再回达丰了。 李泊也不知道自己还剩下多久的日子,最近确实明显感到疲惫,偶尔有些眩晕感,不知道是不是给周严劭做饭时看见火的缘故。 这一次,李泊是真的想停下来,好好休息了。 他没有什么必须完成的工作,天塌下来,也未必要自己顶着,他完全自由,应该活的轻松些才对。 离开京城前的午饭,是策划总监请李泊吃的。 中标与万世合作的事,李泊完全可以趁他不在,把功劳揽走,但李泊没有这样做。再者,他看过李泊修改后的方案,比他做的要好很多,专业很多。 他很感谢李泊,毕竟万世的合作对达丰而言,是登云梯,也是他的登云梯。 李泊只是笑笑,“我没这么大的功劳,这是你应得的,祝你早日晋升。” 二人碰了个杯,李泊小酌一口,和秘书回了酒店收拾东西,晚上坐飞机回海城。 秘书收拾好,过来帮李泊整理,在床头柜上看见一幅画,画上以白雪皑皑的雪场和极光为主,极光下站着一位背着滑雪板的男人,这个男人的背影,秘书越看越觉得眼熟。 很快秘书就从脑海中捕捉到了一道身影——周严劭。 画上的人,很像周严劭。 李泊洗了澡,从浴室出来。 秘书:“见月总,这画……” “帮我喊个快递上门吧,路上拿着不方便,我寄回去。” “好。”秘书给快递公司打了个电话。 画寄出去的时候,李泊顺带把西苑的钥匙一块寄出去了,正准备提前出发去机场,收到了一条短信。 【楼下咖啡馆。——万忠】 李泊和秘书办了退房手续,他让秘书先去了机场,他推着行李箱去了附近的咖啡馆。 万公的排场很大,咖啡馆门口站着两位保镖,远远就替李泊拉开了门,万公坐在窗边,李泊进去的时候除了一位咖啡师,什么人都没见到。 李泊这两天都住在酒店里,也会路过咖啡馆,这里的人络绎不绝的,就没空过,现在是头一回。 李泊把行李箱放在入门的地方:“来杯热美式。” 李泊坐在万公对面。 万公抽回视线,问:“要走了?” “嗯。” “严劭这两天找过你?” “嗯,吃过两顿饭。”李泊轻描淡写。 万公叹了口气:“自从你走后,他就没怎么回过京城。” “您应该自己劝他。” “我不是没劝过。”万公说,“他在怪我。” 周严劭在怪万公从李泊手里夺走了一切,怪万公隐瞒李泊的死讯。 咖啡师把热美式端上来:“先生,您的热美式。” “谢谢。”李泊彬彬有礼,看向万公时目光冰冷锐利:“我不为您的选择与私心负责。” 李泊是主动把至怀与乾元资本的股权转让给万公的,也是主动提出离开京城的。但万公之所以不告诉周严劭,隐瞒死讯的真相,不可能是因为李泊的交待。 李泊在万公这里,和在周会渊那里没有太大的区别。毫无份量,如同棋子,随意拿捏。 万公什么都不告诉周严劭,是觉得周严劭对李泊的爱与恨,会被时间所冲淡。 万公不希望万家绝后。 这是万公的私心。 李泊不为这样的私心负责和善后。 万公眉头紧皱:“如果你愿意留在京城,我……” 话音未落,被李泊短促的笑容打断了:“万公未免太不把我当人了。现在是觉得我重要了,有需要我了,所以希望我留在京城,帮你哄着严劭?” “你有想过我未来会过什么样的生活吗?看着周严劭和和美美的结婚生子,自己孤独终老?哦不……我还未必能熬到那个时候。” “万公,我李泊,李见月,从来就不欠你,不欠周家什么。我以前愿意留下来,是为了周严劭没错,但我现在走,只是想为自己的过去保留最后一份自尊,仅此而已。” “我不是你的棋子,也不是利益的交换品。” “没有人可以用任何利益捆绑我,钱多的日子,我也没那么喜欢。我现在靠我自己,也不可能饿死。当然,您有能力让我在国内找不到工作,但我不在乎,工不工作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 “我李泊不贪财,不追名,不重利,没什么雄心大志。” “远大的理想抱负,不是给一位将死之人的。” “别试图榨干我最后一丝利用价值了。” 李泊把热美式端起来:“如果您再来打扰我,那我只能去打扰严劭了。” 李泊丢下这句话,走了。 李泊打车去了机场,这五年,李泊不知道自己身体到底怎么样了,他甚至都不敢去看医生,自欺欺人的生活。 这五年,每年的一月一日,他都会去爬雪山,找危险的滑雪场滑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