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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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吃饱了撑的啊?谢云萝扶额,坚持擦掉了他下巴上的污血,又迟疑:“这血怎么是紫黑的?你中毒了?” 男人吃力摇头,转移话题:“你来找我,是不是崽崽饿了?” 不等谢云萝说话,他抬起手朝自己前胸划去,被一只柔软白皙的手握住。 “不是,崽崽很好,也很乖。”她用力握着他的手,指尖冰凉。 朱祁镇怔了一下,用大掌反握住对方的手:“那你来做什么?想我了?” 谢云萝愣住,这男人平日总是一副上位者的模样,就差在脸上写“莫挨老子,你们都不配”,怎么出去一趟,看起来快要死了,反而放下架子轻佻起来。 手是暖的,身上也暖和起来,她不紧不慢道:“听说皇上受伤,我有些不放心。”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稍纵即逝,谢云萝并没看见。 “你放心,朕死不了,自然也不会忘记对你的承诺。”想到当初的承诺,生下崽崽便让她出宫,朱祁镇心里就堵得慌。 他向来信守承诺,答应过深蓝水母繁衍后代,不管多难都会做到。 可对上谢云萝,他忽然很想反悔。 “战场上到底出了什么事,让皇上如此狼狈?”谢云萝好奇地问。 看完最后一份捷报,知道朱祁镇受伤了,且伤势颇重,谢云萝脸上不显,心却提到了嗓子眼儿。 把烂摊子扔给王振自己跑出来,固然有躲避太后的意思,可一路上谢云萝的心都悬着呢。 直到看见朱祁镇本人才放下。 被他问起自己为什么跑出来,其实谢云萝也不是很清楚。 如果非要找个理由,担心朱祁镇挂掉,没办法履行之前的承诺肯定是一个方面,另外还有些好奇。 好奇谁这么厉害,能伤到恐怖如斯的大怪物。 在这个世界,当然没有任何生物能伤害到他。 除了他自己。 脱脱不花和他带来的蒙古联军,人数不如也先的多,质量参差不齐,口感也差很多。 朱祁镇蹙眉“吃”完,忽然想起那女人面对肾脏时流露出的厌恶表情,将人转移到荒星种菜之前将心脏留了下来,一颗一颗嵌入体内。 那些人不会死,但会变得有些缺心眼儿。 深蓝水母的本体非常庞大,像是一座小山,体内嵌入几万颗心脏不成问题,但朱祁镇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就这样,皮囊碎了一次被缝起来,少装照样撑爆,再缝一次。 回程的路上,一个没留神被宣府的守门将士认出,事情的发展变得不可控。 他当时才“吃”过人,凶性未平,强行变回朱祁镇,刚刚缝补好的身体每时每刻都在疼。 于是他篡改了宣府所有人的记忆,带锦衣卫星夜离开。 生“吃”蒙古联军,倒腾几万颗心脏,篡改整座城的记忆,在自己神力最虚弱的时候。 做完这一切,他差点晕厥,几乎维持不住人形。 但他保住了那些心脏。 看一眼谢云萝高高隆起、明显异于常人的肚子,他当然不会吓她,坚持说“吃”了太多人,撑破了胃口才变得虚弱。 谢云萝勉强相信了,见男人漂亮的嘴唇干裂起皮,吩咐璎珞取来自己马车上的水囊,递给他:“水是温的,喝点润润喉咙。” 朱祁镇刚刚还能自己抬手去擦下巴上的血迹,见她递来水囊,忽然变得柔弱不能自理。 虽然知道他一时半刻死不了,可对方一直在流血,谢云萝还是心软了,走过去喂他。 温水喂下去,立刻从脖颈溢出,好像整个人都碎了。 男人疼得浑身颤抖,暗红色的龙袍下摆不安分地蠕动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这才安静。 谢云萝讨厌那些触手,更怕被它们触碰,朱祁镇在她面前掩饰得很好。 尽管那是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 “我不渴,你留着喝吧。”他珍惜地抿了抿嘴,让干燥起皮的唇变得湿润。 “吃下太多人,把食道也撑破了?” 谢云萝费力弯腰,用帕子擦去他额角沁出的汗,转头吩咐璎珞:“取干净的衣袍和狐皮大氅送进来。” 天太冷了,男人一直在流血,身上的龙袍冻僵了,穿着肯定很不舒服。 明知道他是大怪物,死不了,谢云萝还是想为他做点什么,让他在受伤的时候过得舒服些。 朱祁镇眼中闪过暖意:“还带了我的衣裳过来?” “我是来迎驾的,听说皇上受伤了,自然要带。” 谢云萝一边说,一边扔了手上沾血的帕子,伺候朱祁镇更衣。 随着她的靠近,龙袍下摆再次蠕动起来,里面的触手好像关不住了。 手碰到腰带的时候,被男人拦住,听他低哑道:“不必了,回宫换也是一样的。你怀着孩子,劳累不得,快回你的马车去。” 她是怀着孩子,可那孩子比她还结实呢。 谢云萝不依,坚持解开了他的腰带,剥去他身上暗红僵硬的龙袍,看见下面密密麻麻的伤口。 那些伤口像鱼鳞一样遍布全身,胸腹处更是一片完整的皮都没有,每片鱼鳞的连接处只有一层薄膜,就像后世黏合玻璃的胶水。 多亏谢云萝上辈子干殡葬生意,见过很多恐怖的动物尸体,这才没有吓晕过去,只是以手掩口,倒退半步。 “说了不让你看。” 男人埋怨着合拢衣襟,向她保证:“回宫之后养几日长出新肉就好了,不会留疤。” 除非被配偶吃掉,深蓝水母几乎是永生的,自愈能力惊人。 “回宫还有几日路程,总不能一直让你泡在血水里。” 谢云萝有轻微的密集恐惧症,穿越前什么小动物的葬礼都接,唯独接不了那些有密集、重复花纹,或者大量个体聚集的宠物。 宠物殡葬店刚开业那会儿,她不挑订单,某次遇到一条球蟒,看得她顿时心跳加速,呼吸都有些困难。 但那时候经济压力非常大,她还是忍着难受完成了葬礼。 那会儿都忍过来了,现在面对的是人,怕什么。 谢云萝闭上眼,把朱祁镇幻想成梦里那个银发美男,坚持伺候他更衣。 换到裤子的时候,漆黑中好像摸到了什么东西…… 狗男人食管都碎了,这块倒是完整。 “我……朕有点冷,把大氅拿来。”朱祁镇朝后退了退,干巴巴地说。 谢云萝没动,意味深长看他:“本来想接皇上到臣妾的马车里养伤,但……” 女人磨着牙将狐皮大氅扔到朱祁镇身上:“但为了臣妾和腹中龙胎考虑,皇上还是留在自己的马车里吧。” 被大氅盖了满头满脸,看着污秽不堪的车厢,朱祁镇低头闷咳,很快咳出血来,弄脏了纯白的狐皮。 多好的皮子,糟蹋了,谢云萝闭了闭眼,妥协说:“养伤就该有养伤的样子,皇上还是消停些吧。” 说完伸手去扶朱祁镇,打算带他回自己的马车。 恰在此时,车外一阵喧哗,朱祁镇将手递给谢云萝才问出了什么事,有人回禀,迎驾的车队到了。 谢云萝心中一喜,放开朱祁镇的手:“照顾皇上的人来了,臣妾告退。” 朱祁镇危险眯眼,如果不是有谢云萝在,他真想冲出去将那支不长眼的迎驾队伍也“吃”了。 脑中还在想办法,身体早已有了行动。 谢云萝转身走到车门边,感觉左手的小拇指好像被藤蔓缠上了,低头去看,发现是一条极细的触手。 不过这条触手不是银白的,而是粉红色,缠在小拇指上之后自己把自己打成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漂亮的粉红色蝴蝶结。 她回头看朱祁镇,对方还坐在原来的位置,正在低头沉思,并没察觉到身上的某根触手造反了。 谢云萝弹了一下缠在小指上的粉红触手,等它缩回男人的身体,才无奈地对朱祁镇说:“臣妾的马车有些颠簸……” 男人抬眼看她,淡漠的眸中难得闪出温柔的光:“朕的龙撵好些,皇贵妃与朕同行吧。” 与接驾的人汇合,谢云萝扶着朱祁镇坐上宽敞舒适的龙撵,没忘问候一句被自己抛弃的盟友:“王先生怎么没来?” 回答她的是内阁大学士、礼部尚书商辂:“回娘娘的话,王先生不在了。” 谢云萝怔住:“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锦衣卫指挥使马顺是王振的死党,此次随商辂出城迎接圣驾,闻言蹙眉道:“太后见不到皇上和皇贵妃,将一腔怒火全都发泄在王先生身上,将他……杖毙了。” 杖毙了?谢云萝看向朱祁镇,却见他面色平静,好像没听见她与商辂二人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