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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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钦被她盯得不自在,别开脸看向别处。女子没有萌动的羞涩,只是一味的好奇,再听一遍就能懂了吗? “是小姐不习惯吧。” 不习惯被他触碰吧。 被反“咬”一口,江吟月拉住正欲起身的魏钦,想要反驳,却在几乎鼻尖对鼻尖时,本能避开。 她后知后觉,魏钦在证明到底是谁在排斥夫妻间本该有的亲昵。 否则,颀长精壮的身躯怎会一拉就向她倾倒呢。 江吟月愣住,回想洞房那晚她被魏钦脱去嫁衣心生排斥中途喊停的场景,一时分不清是魏钦不喜与人触碰,还是她不习惯被魏钦触碰了。 “我……” “没事,夜深了,休息吧。” 魏钦躺回地铺,没有被冷落三年的怨气,平静好似一潭永远不会被激怒的深水。 深不见底。 清早彤云散去,曦光万顷倾泻,映亮皑皑山野。 常年晨练的将士们大多比文臣起得早些,绕圈的绕圈,打拳的打拳。 卫溪宸也在其中,一袭白衣与雪山相融。 接过侍卫递上的箭,他撑开长弰弓,正要瞄向草靶,箭尖一转,直指刚刚步下马车的魏钦。 两双同样狭长的眼不约而同地敛起。 魏钦没有避开。 无形与莫名,隐隐流淌在两名男子之间。 卫溪宸拉满弓,却在箭尖所指的方向出现另一人并挡在魏钦面前时,调转箭尖,射穿靶心。 江吟月不知一大早卫溪宸为何箭指魏钦,虽知这一箭不会射来,但她还是毅然挡在魏钦面前,淡淡睨着对面的人。 在一片叫好声中,卫溪宸抛出弓,转身离开,无人能琢磨得透适才一瞬的剑拔弩张因何而起。 双手接过弓的侍卫不解道:“殿下今日只射了一箭。” 富忠才唉了一声,“是啊。” “富管事?” “收了吧。” 富忠才跟上太子,没敢多嘴。 江吟月转过身看向魏钦,觉得太子莫名其妙,“你怎么样?” 魏钦摇摇头,取出谷物,喂马匹吃粮。 其余马匹也都在低头吃粮,除了那匹又癫又燥的杂毛马。 杂毛马被拴在木钉上,无人问津。 江吟月走过去,还未靠近,就被它扬起的前蹄逼退。 显然,昨夜有人教训了它。 狠狠地教训了。 发怒的马匹嘶鸣着,吸引了不少目光。 一名马卒走过来,好心提醒道:“这小畜生性子太野,被娘娘身边的剑客寒笺抽了二十来鞭,不见服软。” 寒笺…… 江吟月知晓此人是严竹旖从扬州带来的家奴,他还有两个妹妹寒艳和寒熏,正是那两名女使。 三人对严竹旖唯命是从。 董皇后在拦截严竹旖一跃成为正妃后,特许寒家三兄妹入宫,成为严竹旖的专属侍从。 一张一弛,恩威并施,抚慰了严竹旖的落差,至少明面上,严竹旖是接受了这份人情。 也不得不接受。 江吟月看着杂毛马,摇了摇头。 用过早膳,众人起身赶路。前方雪山不算陡峭,但霜冻难行,马车载人更是举步维艰,太子下令徒步或骑行,减轻马匹的负担。 江吟月跟在车队后头,时不时看一眼被寒笺牵着的杂毛马。 马匹被绑住前蹄,一蹦一跳,几次前仰栽倒,免不了寒笺一顿鞭打。 寒笺生得壮实,面相凶狠,奈何压制不住杂毛马的气焰。一人一马在后方斗狠,被车队甩开距离。 掉队的杂毛马没有纯正的血统,没有得到随行将领和马卒的青睐,几乎被遗忘。 江吟月走过去,“再打,会把它打死的。” 平日里如同影子般不声不响的寒笺语出惊人,“死了也好,无人在意。” 江吟月冷哂,“回你家小姐身边吧。” 寒笺横过一眼,“娘娘命我管教这匹马。” “打服了就能任她骑行,以此挽回颜面是吗?” “江娘子慎言。” 江吟月才不在意寒笺的目光里暗含的警告,一把抽出他腰间佩剑,手起剑落,斩断了捆绑马匹的麻绳。 杂毛马立即扬起前蹄,蹬开寒笺。 寒笺没想到江吟月如此冒失,他勃然大怒,意欲夺回佩剑,却被斜前方突然逼近的人影踹出一丈远,差点滚下山坡。 魏钦淡淡睨着缓缓起身的寒笺,感受到对方被激起的火气,却浑不在意,拿过江吟月手里的剑抛掷过去,“这里没你的事了。” 那语气,如同在藐视残暴的武夫。 寒笺握紧拳,自随娘娘入宫,七品以下官员哪个对他不是客客气气的?今日还是头一遭被一个七品编修藐视。 可为了一匹马大打出手,会坏了娘娘的名声,寒笺收剑入鞘,面无表情地越过二人,像是不打算计较,却在与魏钦擦肩的一刹,挥出一拳,砸向魏钦的侧腰。 以牙还牙,一笔勾销。 他的拳,可碎石断玉,足够击断这名文臣两根肋骨。 光休养就要三个月。 可挥出的拳头被人紧紧攥住了,难以收回。 骨节传来剧痛。 他惊愕地看向身侧的年轻文臣,不可置信。 魏钦面色如常,在快要攥折寒笺的指骨时,蓦地卸去力气,拉着江吟月让开路。 这边的动静引起车队后排的注意,寒笺不做停留,沉着脸离开。 江吟月注意到两人的力量相搏,惊讶之余,注意到被解绑的杂毛马意欲逃离,她眼疾手快,拉住缰绳和一绺鬃毛,翻身上马。 “吁!” 马匹不服,弹跳起来,扭胯甩腚,作势将女子甩下背去。 魏钦没有及时制止,他退到一旁,静观江吟月驯马。 马匹闹出的动静很大,吸引了越来越多的注意,看好戏的议论声在车队中传开,隔绝在了太子亲卫围成的人墙外。 有眼力见的心腹们可不会因看好戏打扰到太子殿下。 卫溪宸乘马前行,跨坐的汗血宝马在崎岖山路上如履平地。 皎皎白驹,万里挑一。 可不知怎地,他似有所感,蓦然回眸,视线随下坡的弧度延伸,掠过人群,目光所及是那奋力驯马的粉衣小娘子。 娇斥的嗓音震慑着不服管教的马匹,身姿在马背上轻盈灵动。 亦如记忆中鲜活。 第8章 卫溪宸拉住缰绳,车队随之停了下来。 由女使搀扶步行的严竹旖也回过头,瞧见远处的一幕,蓦地扣紧女使的手腕,没有在意女使痛苦的表情。 她的心更苦。 那匹不服管教一味撒野的杂毛小犟种,在江吟月的调驯下,竟慢慢温顺下来。 朝向后的双耳同时一拧,歪向两边。 懂马的人都知道,这是不再烦躁的表现。 詹事府的一名老臣在看过热闹后会心一笑,“驯服了啊。” 另一名老臣应和道:“江嵩之女可不是花架子,若非当年不懂得收敛,惹怒陛下,至今空置的太子妃之位还不是囊中之物。” “我看老弟你要收敛点。” “是是是,多嘴了,多嘴了。” 严竹旖在人们的窃窃私语中看向闷头走来的寒笺,丢下一句“自行受罚”,转身走向太子。 “妾身可与殿下同乘?” 卫溪宸顿了片刻,倾身递出手,将她拉向身后,没再去注意车队后头的情形。 “继续赶路。” 众人不敢怠慢,收起玩味。 前方探路的马卒却突然折返,“启禀殿下,前方十里,一拨兵马正向这边靠近。” 来者足有百人,兵壮马肥,气势如虹,为首将领更是魁梧奇伟,威风凛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