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还以为银七是因为救了自己才被巨额扣分罚到了及格线以下,没想到就算去掉那25分,这个兽化种也濒临信用分破产。 谢砚随手点击了几个(详情点击)的超链接,看到了各种监控下镜头下的银七戴帽造型。 他抬起头,看向还在因为不适而转动脖子的银七:“你是什么时候离开保护区的?” 银七不理他。 一旁的工作人员很好心的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信息,说道:“是今年1月15号。” 谢砚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屏幕转向银七:“你能收到这些扣分提醒吗?” 银七不自在地撇了下嘴,极为小声地“唔”了一下,顿了几秒,可能是察觉到了谢砚少见的低气压,不情不愿地补充:“一开始没留意,我之前不太会用那个终端。” “那后来呢?看到了扣分提醒为什么还总是戴帽子?”谢砚不可置信,“你是……很不希望因为耳朵而暴露情绪吗?” 这是谢砚唯一能想到的较为合理的理由了。 离开保护区无疑是付出了许多努力才积极争取到的,因为执着于造型而被逮回去,实在得不偿失。 谁知银七听后略显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头顶上原本半塌着的耳朵立起了其中一只:“暴露情绪?” 在谢砚与他沉默对视的两秒间,另一只耳朵也立了起来。 这家伙难道完全不知道自己头顶上那两只毛茸茸的小东西一直在充当他的情绪风向标吗? 不行了,有点好笑。 谢砚低下头,抬起手来清了清嗓子以掩饰表情。 “咳,我是说……”他迅速地找了个一个借口,“我的意思是,因为它们看起来比较可爱,而你希望自己整体的感觉能更……呃,硬汉一些?所以才总是遮挡,是这样吗?” 银七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要解释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右耳向后转动,整个人透出一丝烦躁。 “总之,”谢砚说,“再这样下去,你这辈子分数都很难及格了。若是全部扣完,就算有监护人也会被送回去。这一点你应该知道吧?” 按照积分规则,当月若无任何扣分项,可以自然增长3分。 眼下距离六十分的及格线有18分,也就是整整六个月。 这和谢砚原本设想的完全不一样。 有什么方法能让积分快速增长吗?谢砚依稀记得之前收到的资料中有一笔带过地提到相关信息。 他迅速地在app里试着搜索了一下,很快找到了相关条例。 “社区劳动,公益活动……这些都需要申请啊……”他蹙着眉看着屏幕喃喃,“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银七沉默以对,身后的长尾小幅度地来回拍打,一脸不情愿。 谢砚握着手机,很想给他一针。 “算了,先回去吧,”他叹了口气,“以后千万别再戴帽子了,好吗?” 银七果然不搭理。 谢砚不得不强调:“除非你希望一直被迫和我绑定。” 银七榻着耳朵“啧”了一声。 推开房间门,穿着制服的祝灵正背着手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见谢砚看向自己,她微微歪了下头,露出了十分可爱的笑容。 “可以再占用一点时间吗?”她问,“程述想邀请你们上楼坐会儿。” 走进会客室,原本站在窗边的程述立刻转过身来,目光锁定在谢砚脸上后露出了极为得体的微笑。 “恭喜你们,”他走到沙发边,抬手示意,“请坐。” 谢砚并不觉得成为一个因为管不住自己非要戴帽子而被罚的兽化种的监护人是什么值得恭喜的事情,但姑且还是回以笑容。 入座后,不等谢砚主动寒暄,程述开门见山地说道:“我想请你们帮一个忙。” 他说的是“你们”,但视线完全落在谢砚的身上。 谢砚心想着,这就是当家长的感觉吗?身旁这个超大只外表霸气外露的兽化种现在彻底归他所管理了。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在校学生,”他问,“有什么地方能帮助到你呢?” “需要的就是你作为学生的身份,”程述说,“有些事,你打探起来会比我们这些官方人员来得更方便,也不容易引人注目。” 谢砚点了点头,又问:“关于什么方面?” “和你们学校有关的一些人和事。”程述说。 这描述很笼统。谢砚暗想着,除非自己答应下来,不然眼前这个男人恐怕是不会透露更多。 “可是……我平时学业比较繁忙,”谢砚说,“而且也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我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能力做到。更何况……”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平时还得打工,养活自己。” 仅靠研究生补助,很难支撑起他的日常花费。 谢砚并不是一个大手大脚的人。但毕竟完全没有来自家人的支持,经济方面从来拮据。这阵子因为脚踝受伤无法为老孟跑腿,他已经损失了不少。 “我知道你的情况,”程述说,“你放心,这不是我的私人请求。如果你答应,我可以为你申请到一笔补助,数额肯定不会低于你的打工收入。” 听起来很有诚意,却更让谢砚感到疑惑。 “为什么是我呢?”他问。 “天时地利人和。你很聪明,身份便利,”程述笑着看了一眼一旁的银七,“对了,除了经济上的补助,ag07作为你的搭档,还可以获得一些额外的信用分。他很需要吧?” 谢砚听懂了。 意思是他不仅看好自己的能力,还恰好握有自己的把柄。 想要尽快提高银七的信用分结束监护关系,这无疑是一条捷径。 当初极力促成自己成为银七监护人的行为此刻显得别有一番深意。 “……我这算是中计了吗?”谢砚苦笑。 “怎么会,我发自真心想要帮助你们,”程述侧过头,朝着一旁的祝灵示意了一下,“我希望你能去深入地了解一下这个人。” 在他说话的同时,祝灵从档案袋里取出了一张照片,放在了他们面前的书桌上。 照片上是一个对谢砚而言完全陌生的人类男子。 大约五十多岁,皮肤黝黑,灰白色的短发略显稀疏。过深的法令纹让他的表情看起来十分严肃,但眉目并不显得凶恶,整个人平平无奇。 “……这是?”谢砚发出疑问的同时,一旁的银七伸手拿起了照片。 他代替程述给出了答案:“那个受伤的校工。” 作者有话说: 银七:没有人能从我的扑克脸解读我的情绪(耳朵旋转 第18章 真的很冷啊 谢砚有些意外。 程述闻言挑起眉来,似笑非笑地看着银七,问道:“哦?你见过他?” 银七放下照片,不吱声了。 谢砚心中暗叫不妙。 银七才刚入学,那校工就因为受伤而入院。这期间能打上照面的机会很少。 这让当天早上出现在事发地附近的银七显得十分可疑。 程述直视着银七的双眼,继续问道:“什么时候?在哪里?” 谢砚浅浅地吸了口气,也看向了银七:“如果他怀疑你,就不会来找我们帮忙。”说完,他转向程述,“是这样吧?” 说这些话时,他心里并没有底。 程述这个人城府极深,说不定今天这一切都只是一场试探。 之所以鼓励银七说出内情,只是出自直觉。 他觉得银七是可以信任的。 程述或许还在怀疑,但若银七是清白的,那更应该诚实一点,才好让真相水落石出。 程述不动声色,用十分笃定的语气继续对银七说道:“你那天早上见过他,是不是?” 银七撇了下嘴,终于开口:“我和他擦肩而过。还没走远,他突然发出惨叫,倒在地上。” “所以,你就在现场。”程述说。 谢砚此时不由得紧张起来。 这些,银七过去并没有告诉过他。 如此听来,简直可疑至极。 “我第一次找你问话的时候,你不是这么说的,”程述叹了口气,又问,“然后呢?” “我以为他突发恶疾,”银七说,“想离远点。走了两步,闻到了血腥味。” “走在路上,看到有长辈身体不适,第一反应居然是赶紧跑开,”程述摇头叹息,“真是不像话。” “因为那个人可能是被他吓到的,”谢砚替保持沉默的银七辩解,“以他的立场,离远点也没错。” “是这样吗?”程述还是摇头,“这就奇怪了。你在现场并没有看到其他人,是不是?” 银七侧过头,瞥了谢砚一眼。 谢砚心领神会。 银七在那之后见到的,估计就只有他了。 他自然地替银七找了个借口:“当天雾很大,离远了看不清也正常。” “对一般人而言是这样的,”程述说,“对他来说,就不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