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逍遥录】第一百五十章 情愫渐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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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娜尔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如大海般美丽深邃的眼眸中,此刻却满是迷茫之色。 可此刻映入眼帘的,却不是预想中沙匪营地陌生的肮脏帐篷,也不是熟悉的 闺房阁顶。 陌生的天花板,雕刻着精美纹样。身下是柔软的锦被,触感细腻如丝,还散 发着淡淡的幽香。 她动了动手指,试图撑起身体。锦被从她肩头滑落,清晨微凉的空气拂过肌 肤。 然后,她愣住了——自己竟身无寸缕! 侧方传来呼吸声,阿娜尔猛地扭头! 床榻另一侧,苏澜正带着急切的神态探过身来,他身上衣襟敞开,而胯下那 根尺寸惊人的阳具,此刻正半软半硬地垂在腿间。棒身上与大腿根部,都残留着 些许乳白色的粘稠液体。 「你——!!!」 阿娜尔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昨夜那番畅谈之下、彼此理解建立的一丝微 妙信任,在这一刻瞬间崩塌! 她狠狠瞪着苏澜,碧蓝眼眸中燃起熊熊怒火,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苏澜 千刀万剐!她死死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每一个字,声音微颤: 「你就当真……如此禽兽?!」 苏澜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喝惊得一怔,茫然对上阿娜尔那双充斥着愤怒与失望 的眼眸。 「你我分明昨夜刚刚……」阿娜尔眼中涌起一层屈辱的水光,声音越来越高, 胸口剧烈起伏,「你口口声声说要负责,说要助我获得自由!我还以为……我还 以为你至少是个言而有信之人!」 「若你真心垂涎于我,待我取得宝物、大功告成,还则罢了!这身子让你享 用也并非毫无商量余地!可你、你竟连这点耐心都没有!趁我昏迷不醒,再次…… 再次侵犯我?!」 苏澜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摆手,语无伦次地解释: 「误会!天大的误会!阿娜尔,你听我说!我、我可没有再做那种事!我对 天发誓!」 他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想要拉上自己敞开的衣襟,却又意识到重点不在 此处,急得额头上冒出汗珠:「你知道的,男人嘛……早上偶尔有些……有些自 然的生理反应,需要发泄一下。而我刚才……呃,那只是我自己解决了一下!绝 没有碰你!」 他指着阿娜尔赤裸的身体,又急急补充道:「至于你的情况,也绝不是你想 的那样!昨夜你昏迷后,体温有些偏高,呼吸也不稳。我担心你穿着那身破损的 皮甲休息不好,会影响恢复,这才……这才帮你把衣衫褪去,用湿布巾擦拭了一 下身体,仅此而已!不信你可以自己感受一下身体!是否有被我……呃,那啥的 感觉!」 阿娜尔死死盯着苏澜,眼中的怒火并未完全消退,但多了几分将信将疑。 她沉默着,恶狠狠瞪了苏澜一眼,随后闭上双眼,凝神感知自己的身体。 真气在体内缓缓流转,仔细探查每一处角落。 小腹气海处,真气平稳,并无异样。子宫深处……空空如也,没有残留的液 体。下体蜜穴……穴口微凉,内壁光滑,没残留着一丝肿胀感,但那是源自昨夜 二人疯狂的交合,而非最近所为。甚至连后庭菊蕾处,也紧致如初,并无异样。 确实……没有被侵犯的痕迹。 阿娜尔缓缓睁开眼,眼中的怒火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尴尬与……她 面色稍缓,但语气依旧生硬:「暂且……信你一回。」 苏澜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苦笑道:「我的姑奶奶, 你可吓死我了。我苏澜虽说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至少言出必行。既然说了要助 你,就不会再乘人之危。」 阿娜尔没有接话,而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环顾四周,仔细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房间。这里处处透着奢华与雅致,绝非 大漠中能有的居所。 「这是哪里?」阿娜尔蹙起眉头,声音中带着困惑,「大漠之中,怎么会有 如此舒适的住所?我明明记得……昨夜我们受到了沙匪的偷袭,我被拖入流沙…… 但沙匪绝无可能有这般住处……难不成……」 她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是尉迟峰将我们抓回去了?」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一颤。若真是落入尉迟峰手中,那下场……苏澜连忙摇头, 正色道:「不是尉迟峰。你且冷静冷静,听我慢慢说。」 他将昨夜发生的一切,详详细细地解释给阿娜尔听:从阿娜尔被掳走,到从 高空云舟降临,再到姬晨下令救人并收留他们……「……所以,我们现在是在圣 女宫的云舟之上。这云舟上的禁制和护卫,也极其强大。我们暂时是安全的。」 阿娜尔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好半晌才发出声音: 「圣……圣女?!圣女姬晨?!」 她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微微拔高,眼睛瞪得滚圆,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 苏澜点点头,原以为她会像自己一样,开始苦恼该如何脱身,如何应对姬晨 与白乾鸿,继续前往遗迹;或是埋怨于自己一声不吭、害得圣女将他们二人错认 为了情侣……却没想到,阿娜尔的反应截然不同! 她眼睛一亮!那张英气美艳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兴奋与好奇交织的神采!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锦被滑落腰间,露出赤裸的上半身也毫不在意,玉乳如 同两只饱满的蜜桃,在空中乱颤,急切地问道:「圣女,她美么?啊呸!老娘真 是废话!圣女姬晨可是『美人榜』前三的存在!当然极美了!」 她说着,竟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那双碧蓝眼眸中闪烁着一种苏澜极为熟悉 的光芒——那是她在醉梦楼看向琴痴时,才会流露出的欣赏与渴望! 「哎呀!」阿娜尔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我竟没能目睹圣女的美貌! 你昨夜怎么不叫醒我!」 苏澜彻底哑口无言。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前一秒还怒不可遏、后一秒就双眼放光的女子,只觉 得一阵哭笑不得。 是了……他怎么忘了?眼前这位「西域明珠」,最是喜欢女女之事!她对美 人的兴趣,甚至可能超过对自身安危的担忧! 眼见她竟然掀开锦被,赤裸着身体就要下床,似乎想立刻出门去「瞻仰」圣 女芳容,苏澜吓得连忙制止:「等等!你先别急!别急着出去!」 阿娜尔停下动作,疑惑地看向他:「为何?人家救了我们,于情于理都应该 去拜访拜访。」 「我知道,这些我知道!」苏澜急声道,「只是外面除了圣女,还有一位白 氏皇朝的六皇子,白乾鸿!此人也在云舟上!」 阿娜尔蹙起秀眉,不以为然:「六皇子?干我什么事。他一个中州皇朝的皇 子,还管得了我西域女子?」 白氏皇朝统御四方,赦令天下人族,领地遍及大陆。只是这西域地域偏僻, 面积狭小,资源矿产也算不上丰富,朝廷人员因而并没有多么上心,仅是对于几 个大家族,依例征收税银罢了。绝大多数时刻,都呆在某些奢华住所中,极少在 百姓眼前露面。至于居于此地的人们,自然也不会像中州人民一般,对皇朝顶礼 膜拜、敬如神明。 阿娜尔便是其中之一。她虽出身尉迟家这一当地豪强,但也从未见过所谓朝 廷中人,对其毫无敬畏之心。 这些苏澜概不知悉,但见她不晓得厉害,只好补充道:「此人表面温文尔雅, 实则淫邪不堪,最是喜欢你这样的绝色美人。他心思深沉,手段狠辣,背景又极 其深厚。一旦被他盯上,绝非好事!而且我们如今寄人篱下,还是小心为上。」 听到「淫邪不堪」、「盯上」这样的字眼,阿娜尔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与警惕。 尉迟峰和那个恶心的父亲给她留下的阴影太深了。 她沉默片刻,终于放弃了立刻出门的念头,重新坐回床上,拉过锦被遮住赤 裸的身体。 「那……圣女呢?」但她仍不死心,「我总不能一直待在房间里吧?至少…… 让我见见她?」 苏澜见她冷静下来,也松了口气,道:「圣女那边,我可以想办法请她来看 望你。毕竟你是『伤员』,她性格慈悲善良,应该会答应的。但六皇子那边…… 我们最好避开。」 阿娜尔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提议。 但她随即又想到另一个问题,脸色凝重起来: 「你说圣女此行,同样是去往古尘荒漠与天脊山脉交界处的那处神秘遗迹?」 苏澜颔首:「是。她毕竟贵为圣女,那处遗迹波及太广,不知会造成怎样的 影响。她亲身来此,倒也有理。只是……」 他思索片刻,才道,「如若到了那遗迹,我们二人要如何自处?而且圣女宫 消息灵通,或许要不了多久,就能得知曾经有一枚能破除遗迹禁制的古符,被人 拍卖了去。再结合,我们深夜出行的事迹,很容易便能推断出——买下那枚古符 的就是我们。到那时,我们就会陷入被动,『破禁古符』又该怎样处置?」 他此言之意,便是交由阿娜尔判断。毕竟这破禁古符是阿娜尔花费全部身家 才拍下的,自然也有一份拥有权。 阿娜尔沉默下来,深邃眼眸中闪烁着光彩,显然在快速思考。 片刻后,她抬起头,看向苏澜,语气果断: 「把『破禁古符』给她。」 苏澜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说,把古符给圣女。」阿娜尔重复道,语气没有丝毫犹豫,「先前是我 想得太天真了。光靠我们二人,还真不一定能顺利到达遗迹——极乐天的摧花左 使、西域沙匪、还有其他觊觎宝物的势力,都是麻烦。即便侥幸抵达,以我们二 人的实力,也很难独吞遗迹中的秘宝。」 「但现在,我们有了一个绝佳的机会。搭乘圣女宫的云舟,我们不必再担心 沿途凶险,可以安全抵达遗迹。而将『破禁古符』献给圣女,既是顺水人情,也 能让她记下我们的情分。」 「她贵为圣女,执掌圣女宫,地位超然,想来也不会枉顾你我二人,不可能 什么宝物都不给我们留下。而且……」 「如此一来,我们还可以跟圣女宫搭上关系。往后在西域,甚至在中州,也 算是有了一个强大的靠山。这比我们独自冒险吞下不知能否消化的秘宝,要划算 得多。」 她思维清晰,条理分明,将利弊分析得透彻无比。 苏澜听得目瞪口呆,显然没想到她竟有如此缜密的心思和长远的眼光! 「西域明珠」……果然不是浪得虚名!不仅美貌过人,实力与智慧同样出众! 只是听到最后那句「跟圣女宫搭上关系」,苏澜不由得心中苦笑:「你若要 与圣女宫搭上关系,早就有了……我不正是圣女宫名义上的『圣子』吗?只是可 惜,这个身份暂时没什么用,也无法公开……」 但这些话,他现在还不能说。 苏澜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点头道:「你说得有理。那就按你说的办。等圣 女来看你时,我们便将古符献上。」 阿娜尔见他同意,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那笑容在她美艳的脸上绽放, 如同沙漠中盛开的野玫瑰,带着刺,却美得惊心动魄。 她忽然又想到什么,问道:「对了,那古符……可有什么异样?」 苏澜闻言,心中一动。 他想起昨夜古符与兽皮共鸣融合的景象,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暂时不说。 那涉及到妖皇、大鹏圣遗物等太多秘密,现在还不是告诉阿娜尔的时候。 「没什么异样。」苏澜摇头道,「只是感觉……似乎比在拍卖会上时,多了 几分灵性。可能是离开了封印它的容器,自然焕发的吧。」 阿娜尔不疑有他,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客人,你们醒了吗?」 是一个侍女轻柔的声音。 苏澜与阿娜尔对视一眼。 阿娜尔迅速躺下,拉好锦被,做出一副虚弱的样子。苏澜则快速穿好衣袍, 确认「千面幻纱」无异后,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两名白衣侍女,手中捧着托盘,上面放着热气腾腾的粥点和几样精 致小菜。 「圣女大人吩咐,给二位送来早膳。」为首的侍女盈盈一礼,目光在房内扫 过,见阿娜尔「虚弱」地躺在床上,便轻声道,「这位姑娘伤势如何?可需要请 随行的医官来看看?」 苏澜连忙道:「多谢圣女关怀。我的女伴只是有些虚弱,休息一下便好,不 必劳烦医官了。」 侍女点头,将早膳放在桌上,又道:「圣女大人还说,若是姑娘醒了,方便 的话,她想来看望一下。」 苏澜心中一动,与床上的阿娜尔交换了一个眼神。 「圣女大人慈悲,我们感激不尽。」苏澜躬身道,「我的女伴已经醒了,只 是还有些乏力。若圣女大人不嫌麻烦,随时可以过来。」 侍女应了一声,行礼退去。 房门重新关上。 阿娜尔立刻从床上坐起,脸上哪里还有半分虚弱?她碧蓝眼眸中闪烁着兴奋 的光芒,压低声音对苏澜道:「快!帮我找件衣服!我不能这样见圣女!」 苏澜苦笑一声,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套备用的男子劲装,暂时也只能 将就了。 阿娜尔也顾不上挑剔,接过衣服,迅速穿戴起来。 男子劲装不甚合身,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衣襟敞开着,露出大片蜜色的 肌肤和深深的乳沟。她将袖子卷起,又用一条腰带胡乱束在腰间,总算勉强能看。 她对着房间内一面铜镜照了照,不满地撇了撇嘴: 「真丑……但总比光着强。」 苏澜看着她在镜子前整理头发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高傲刚烈的西域女 子,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约莫一刻钟后,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 这一次,脚步声很轻,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令人心旌荡漾。 苏澜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伸手拉开了房门。 门外,一道身影静静而立。 晨曦的光辉从她身后洒落,为她镀上了一层圣洁的金边。银白色的流仙裙轻 轻摆动,裙摆上的月纹与莲花仿佛活了过来,在光晕中缓缓流转。 墨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发梢在腰际轻轻摇曳。额间一点金色印记,在晨 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她的面容精致得不似凡人。那双翡翠般的眼眸澄澈透亮,仿佛能洞穿世间一 切虚妄,却又温柔得能融化冰雪。鼻梁挺秀,唇若点朱。肌肤白皙如雪,细腻如 瓷,流淌着淡淡的辉光。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没有任何动作,却仿佛是整个天地的中心。圣洁,高 贵,空灵出尘,不容亵渎。 普天之下,具有如此仙姿的还有何人?圣女之名,天下皆闻。 在她身后半步,站着两名白衣侍女,低眉垂目,恭敬侍立。 苏澜看得呆了一瞬,连忙躬身行礼: 「见过圣女大人。」 姬晨微微颔首,翡翠眼眸落在苏澜身上,声音动听之极: 「苏阳道友不必多礼。本宫来看看你的同伴。」 说着,她的目光越过苏澜,投向房内。 床上,阿娜尔已经「虚弱」地靠坐在床头,身上披着那件宽大的男子劲装, 蜜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她脸色苍白,嘴唇干涩,一副重伤未愈的模 样。 但当她看到姬晨的瞬间,那双碧蓝眼眸中,还是不受控制地迸发出惊艳的光 芒! 太美了…… 比传闻中描述的,还要美上十倍、百倍! 那种圣洁空灵的气质,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美,那种仿佛随时会乘风而去的 出尘……与她见过的所有女子都截然不同! 阿娜尔只觉得心脏狂跳,喉咙发干,一时间竟忘了「表演」,只是呆呆地看 着姬晨。她自身已是红尘俗世中难寻的美人,但在圣女面前,竟不由自主地生出 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姬晨缓步走入房内。 随着她的走近,一股淡淡的幽香弥漫开来,沁人心脾。 两位绝世美人同处一屋,顿时令此地蓬荜生辉、光华万丈。若阿娜尔是沙漠 中的荆棘玫瑰,野性与性感并存,在风尘之中,亦能绽放自己的光芒;而姬晨则 是冰山上的白莲,高洁而圣洁,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在旁观二女的苏澜眼中,此情此景何其动人! 姬晨走到床边,翡翠眼眸温和地看着阿娜尔,轻声道:「这位姑娘,你感觉 如何?身上的伤可还好?」 阿娜尔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垂下眼帘,做出一副虚弱的样子,声音沙哑道: 「多……多谢圣女大人关怀。我已无大碍,只是还有些乏力……」 姬晨微微点头,伸出纤细玉手。指尖轻轻搭在阿娜尔的手腕上,一股温和纯 净的真气缓缓渡入。 阿娜尔浑身一颤。 那股真气如同月华般清冷,却又带着令人舒适的温暖。在她体内游走一圈, 所过之处,残留的疲惫与隐痛竟迅速消散! 片刻后,姬晨收回手,轻声道:「那『卸元散』的药力已退去大半,再休养 半日便可完全恢复。只是姑娘似乎还有些内腑震荡,本宫这里有一瓶『月华凝露』, 每日服用一滴,三日内便可痊愈。」 说着,她身后的侍女立刻上前,将一个白玉小瓶放在床边。 阿娜尔看着那白玉小瓶,又抬头看向姬晨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呼吸不由得 急促了几分。 「圣、圣女大人!我名叫阿娜尔,还望您记住!」她脱口而出道,某种闪烁 着异彩,完全忽视了一旁扶额叹息的苏澜。 姬晨微微一愣,眼睛轻眨了眨,随即笑着点点头,道:「本宫明白了。阿娜 尔……颇具西域风情的名字。嗯,很好听,很适合你。」 得到圣女温和的赞赏,阿娜尔咬了咬唇,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姬晨尚未完 全收回的手腕! 「圣女大人……」阿娜尔抬起头,碧蓝眼眸直直地望着姬晨,眼中闪烁着一 种炽热的光芒,「您……您真美……」 姬晨微微一愣。 她感受到阿娜尔手掌传来的温热触感,以及那目光中毫不掩饰的欣赏与…… 一丝奇怪的热情? 这让她有些不适应,但并未动怒,只是轻轻抽回手,语气依旧温和: 「阿娜尔姑娘说笑了。你好好休息,本宫不打扰了。」 说着,她便要起身离开。 「等等!」 阿娜尔急声道,「我们有东西要交给您!」她急忙忙朝着呆立着的苏澜使眼 色,威胁恐吓雀跃激动兼而有之。 苏澜心头不知第几次叹息,随后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那枚暗金色的「破禁 古符」,双手捧着,递到姬晨面前:「圣女大人救命之恩,我们无以为报。此物…… 或许对您有用。」 姬晨的目光落在古符上,翡翠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接过古符,仔细端详片刻,轻声道:「这是何物?」 苏澜躬身道:「回圣女,此物是我们昨日在金砂坊市的拍卖会上拍得的。我 们原本打算凭借此物,去那遗迹碰碰运气,看能否寻得宝物,东山再起。但昨夜 遭遇沙匪,险些丧命,幸得圣女相救。我们思来想去,以此物报答圣女恩情,再 合适不过。而且……我们二人修为低微,即便有此古符,进入遗迹恐怕也是凶多 吉少。不如献给圣女,或许能助圣女探查遗迹,化解劫难。」 姬晨眼中惊讶之色更浓。 「破禁古符」?她依稀记得,曾听闻过此物的传说,堪称非凡神奇。此符一 出,可破万千禁制,乃是探寻古遗迹的不二之选。可这古符,早已在上古时期失 踪,又怎会出现在此二人手中?金砂坊市的拍卖会?或许是本地城镇发生的事情, 自己前几日还在前来西域的路途中,也不怪乎并未听闻。 沉默了片刻,翡翠眼眸在苏澜与阿娜尔身上扫过。 她能感受到二人的真诚。 她此行目的本就是探查遗迹,化解可能降临西域的劫难。有这「破禁古符」 在手,无疑会顺利许多。只是如此贵重之礼,倒叫她原先「送一程」的善意显得 微不足道了,姬晨轻轻颔首,将古符收起:「既然如此,本宫便收下了。多谢二 位。」 她看着阿娜尔苍白却难掩美艳的脸,又看了看苏澜,再道: 「此行前往遗迹,二位可愿随本宫同行?待探查完毕,若有所得,本宫不会 亏待二位。」 阿娜尔眼睛一亮,立刻点头: 「愿意!自然愿意!多谢圣女大人!」 苏澜也躬身道:「多谢圣女。」 姬晨微微一笑,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门轻轻关上。 房内,重新只剩下苏澜与阿娜尔二人。 阿娜尔脸上的「虚弱」瞬间消失无踪。她猛地从床上跳起,扑到窗边,透过 窗缝看着姬晨远去的背影,眼中满是痴迷:「太美了……真的太美了……不愧是 美人榜第二……不愧是圣女……」 苏澜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桌边,端起已经微凉的粥,喝了一口。 粥很香,但他此刻心中却是思绪翻腾。 古符献出去了,姬晨也答应带他们同行。 看起来一切顺利。 但……昨夜那个朦胧而诡异的梦,却始终令他困扰。 那个男人是谁?那个女子又是谁?为何自己会做那样的梦? 思绪还未明晰,又听得门外传来叩门声响。 「叩、叩、叩。」 正沉浸在对圣女容颜回忆中的阿娜尔,眼睛倏地一亮,几乎要亲身前去,却 又强自按捺住,迅速躺回,拉高锦被,恢复那副虚弱苍白的模样。她用眼神急切 地示意苏澜——快去开门! 苏澜心中亦是有些期待,以为圣女去而复返,或许还有什么话要说。他整了 整衣袍,脸上堆起恭敬的笑容,伸手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却并非那道圣洁如月的白色身影。 明黄色的蟒袍在晨光下熠熠生辉,金线绣成的四爪金龙张牙舞爪,仿佛随时 要破衣而出。来人身材修长,面容英俊,剑眉星目,嘴角噙着一抹温和如春风般 的笑容。 正是白氏皇朝六皇子,白乾鸿。 苏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心跳漏了一拍。 白乾鸿似乎并未察觉到苏澜的异样,他目光越过苏澜的肩膀,自然而然地朝 着房内扫去,笑呵呵地开口:「小兄弟,昨夜休息可好?你那女伴的伤势……」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门板几乎要撞到白乾鸿高挺的鼻梁! 门外,白乾鸿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眼中闪过一丝错 愕。 门内,苏澜扶着门板,心脏「咚咚」狂跳,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他刚才的 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绝不能让白乾鸿看到阿娜尔!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重新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这才打开一条缝隙, 自己快速钻了出去,随后再次闭紧了房门。 「咳咳,」苏澜干笑两声,对着脸色已然不太好看的白乾鸿拱手道,「殿下 恕罪,殿下恕罪!并非在下有意冒犯,实在是……实在是情非得已!」 白乾鸿眯起眼睛,脸上依旧挂着笑,眼底却没有笑意:「哦?情非得已?本 殿下倒想听听,是何等情非得已,让你敢如此对待本殿下?」 苏澜思绪如电,连忙解释,语速飞快:「殿下明鉴!我的女伴阿娜尔,她伤 势确实未愈,需要静养,实在不宜见客。方才圣女大人前来探望,已是让她激动 万分,此刻正需要休息,不便再被打扰。」 白乾鸿闻言,脸上笑容更盛,但那笑意却带着几分玩味与不信:「是吗?可 本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