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兑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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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兑换 该用什么方法送他归西呢? 思索片刻,张英英的意识沉入空间。 看见积分102的那个数字,在脑中试着搜索毒药。 片刻后,一堆毒药名称出现在她面前,她的目光快速掠过“鸠羽”、“封喉散”、“鹤顶红”“相思醉”等,后面的积分价格高达数万甚至上数十万。 她的心沉了下去,积分不够,动用上次换来的黄金吗? 张英英想了想手指在光幕上继续滑动。 终于,在列表的末尾,她找到了一种名为蚀髓散的慢性毒药。 价格才80积分,这么便宜,会不会没有效果?张英英疑惑的看着介绍上面写着:无色无味,微量持续服用,可缓慢侵蚀五脏腑,令人日渐虚弱,缠绵病榻,寻常手段查验不出,源自古方,性缓而根深。 “查验不出…”这四个字让她放了心。 就是它了。 兑换成功,一个不起眼的灰色小纸包落入她手。 退出空间,她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开始了更周密的观察。 她注意到,宋国俊像阴影里的鬣狗,只在确定她离家后才会在附近逡巡。 张英英不想将女儿们置于险地,可惜她在这里举目无亲,也不好将这么多孩子托付给邻居照看。 干脆加大药量,让宋国俊死得更快。 她从空间熟食区取出半只肥嫩的烧鸡和几个白胖的肉包子,将蚀髓散极其小心地、均匀地拌了进去,确保每一处肉缝和褶皱都沾上了那无形的索命之物。 随后,她将这个加了料的瓦盆,放在了厨房碗柜最显眼却又不那么刻意的一层,并且,没有上锁。 张英英仔细叮嘱三个大的,千万不要碰碗柜的东西。 次日,她刻意在宋国俊可能监视的时间段,大声对最大的女儿秀书嘱咐:“秀书,娘今天要去公社办点事,时间长些,你锁好门,带着妹妹们在屋里玩,谁叫都别开,等娘回来。” 她挎上篮子,做出远行的姿态,确实朝着公社方向走去。 但在拐过村口第一个弯道,确认脱离所有视线后,她立刻借助地形掩护,悄无声息地绕回了家后院,藏身于一个堆放的草垛之后,这里既能隐蔽,又能透过缝隙看到自家厨房的窗户和院门一角。 她屏住呼吸,如同石雕。 ===================== 而另一边的宋国俊像一匹蛰伏在阴影里的饿狼,目光死死咬着张英英挎着篮子走出院门的背影。 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村路尽头,他眼中才掠过一丝冰冷的、属于猎手的锐光。 他并没有立刻行动。 而是又耐心地等待了片刻,竖起的耳朵捕捉着院内的动静——只有几个小丫头片子的细碎声响,大的那个似乎也在里屋。 时机正好。 他如鬼魅般从藏身处滑出,贴着墙根的阴影,迅捷而无声地再次绕到屋后。 那个气窗已是他的专属通道。 垫石、撬窗、潜入,一系列动作流畅精准,独臂并未造成太多阻碍,反而让他练就了一种诡异的平衡感。 厨房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令他作呕的温馨生活气息。 这气息刺痛着他的神经。 他直接扑向水缸,眼神里翻涌着狠毒的快意。 他从怀里掏出小心翼翼藏好的上次未用完的老鼠药。 用牙咬开纸包,那刺鼻的腥甜气味让他兴奋地眯起眼。 他将大半包红色粉末一股脑倒进水里,看着那致命的颜色在水中晕开、下沉,嘴角难以抑制地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 “喝吧…喝了下地府团圆去…”他无声地诅咒,想象着张英英和那几个小崽子痛苦哀嚎的场景,断腕处似乎都因这极致的恶念而兴奋得隐隐发烫。 就在他准备将剩下的一点药粉处理掉时,一股极其浓郁的肉香,霸道地钻入他的鼻腔。 这香味与他平日闻到的寡淡油腥截然不同,是纯粹的、诱人的肉食香气,还夹杂着白面特有的麦香。 他动作一顿,贪婪地深吸了一口,肚肠不受控制地蠕动起来。 他猛地扭头,像嗅到血腥味的鬣狗,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香味的来源——那个没有完全关严实的碗柜。 他一步蹿过去,猛地拉开柜门。 霎时间,小半只油光红亮、肉质肥嫩的烧鸡,和几个白胖松软、隐约透出油润肉馅的大包子,撞入他的眼帘! 宋国俊的呼吸猛地一窒! 不是粗粮饼子,不是咸菜疙瘩,是实实在在的烧鸡!是肉包子! 一股无法遏制的、极度扭曲的怨恨瞬间冲垮了他刚刚投毒成功的快意! “宋和平!张英英!”他几乎要把这两个名字在齿间嚼碎,“狗屁的穷得揭不开锅!狗屁的养不起孩子!全是骗鬼的谎话!” 他想起自己在家每天吃的猪食不如的饭菜,想起断手后虚弱身体对油水的渴望,想起爷奶唉声叹气的穷困,和疯疯癫癫的娘,再对比眼前这扎眼的丰盛……强烈的被欺骗感和不公像毒火一样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们二房倒了霉,他宋国俊成了残废,人人唾弃!而大伯一家呢?藏着这么好的吃食,关起门来过好日子!凭什么? “好…好得很!”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如同困兽般的嘶鸣,“让你们吃!让你们享受!” 这一刻,掠夺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他左右看看,迅速将剩下的那点老鼠药纸包胡乱塞回怀里。然后伸出独臂,近乎粗暴地将那烧鸡和包子一把攫取过来!烧鸡温热的油脂沾了他一手,包子的柔软触感让他唾液疯狂分泌。 他来不及多想,张嘴就狠狠撕下一大块鸡肉,几乎没怎么咀嚼就囫囵咽下,强烈的肉香和饱腹感瞬间冲击着他饥饿的胃囊。 他又抓起一个包子,狠狠咬了一口,满嘴流油。 吃了两口,他残存的理智和警惕猛地惊醒。 他强压下继续狼吞虎咽的冲动,侧耳倾听——里屋似乎有脚步声靠近厨房门口! 他不敢再耽搁,将吃了一半的烧鸡和包子飞快地塞进随身带来的那个脏布袋里,系紧袋口揣入怀中。 食物的温热和香气透过布料传来,不断刺激着他。 他最后阴毒地瞥了一眼那口已被污染的水缸,像一只饱餐前还要确认猎物死亡的野兽,然后迅速原路撤离,从气窗滑出,落地后片刻不停,借着地形掩护飞快遁走。 怀中的食物沉甸甸地坠着,散发着诱人的罪恶香气。 宋国俊舔了舔嘴角残留的油渍,脸上交织着报复的快意、贪婪的满足以及更深沉的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