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二章 又怪我?然后呢?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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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二章 又怪我?然后呢?杀了我? 玛依努尔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山道上只有混战的人群、燃烧的旗帜与漫天浓烟。 她什么也没有看见。 “你的…底牌?” 沈药面带微笑。 玛依努尔一顿,陡然意识到了沈药说的是谁。 纥罗摩已经失去最后一点耐心。 他看见沈药与玛依努尔低声交谈,只当她们是在商议逃路。 他索性发号施令:“放箭!” 弓弦震响,箭雨铺天盖地射向祭台。 亲卫举盾格挡。 数名纥罗死士同时绕过火墙,持刀扑向沈药。 苏赫与长庚被人缠住,一时无法回身。 赞丹横刀挡下一人,却被另外两名死士逼得退后。 一名死士踩上祭台,刀锋直逼沈药心口。 “受死吧!” 玛依努尔提刀便要挡在沈药身前。 可她只来得及迈出半步,一声清越的剑鸣骤然响彻山巅。 那声音穿过烈火,压下兵刃碰撞与漫山喊杀,如同一道冰冷惊雷,将眼前混乱生生劈开。 死士的刀停在半空,一柄长剑自他胸口贯穿而过。 锋利剑尖从前胸透出,鲜血沿着剑刃滴落。 死士甚至没能回头,便轰然倒下。 玛依努尔瞳孔微缩。 火墙之后,有人踏着染血的石阶,一步一步走上祭台。 玄色衣摆掠过翻滚火焰,手中长剑寒光如雪。 谢渊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唇上也没有多少血色。 他的旧伤显然没有痊愈,可握剑的手稳得没有丝毫颤抖。 山道上原本守着的纥罗亲兵,已经在他身后倒下一片。 丘山与盛国亲卫紧随其后,硬生生从纥罗军阵中撕开一条血路。 纥罗摩脸色骤变。 “谢渊?” 那个传闻中旧伤复发、昏迷不醒,甚至可能已经性命垂危的盛国靖王,此刻就站在火海之前。 谢渊没有看他,踩过死士尸体,径直走到沈药面前。 先看她的脸。 又看过她肩头、手臂与身上祭服。 确认没有看见血迹,他眼底几乎凝成实质的戾气才稍稍散去。 沈药也看着他。 那人来得比她预料中稍晚一些。 身上的伤也比她想象中更重。 可他还是来了。 谢渊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山脚下也遇到了左贤王府的人,人数比较多,处理他们花了些时间。” 沈药笑眯眯摇头:“没事儿。” 又拍着他的肩膀,看向玛依努尔:“我的底牌,来了。” 玛依努尔看看沈药,又看看谢渊,到底是松了一大口气。 “谢渊!” 纥罗摩爆发怒吼,死死盯着他。 “你一直在装病?” 谢渊终于抬眼,“本王确实有伤,但是杀你,已然足够。” 纥罗摩恼羞成怒,高喝一声:“杀了他!” 周围纥罗死士一拥而上。 谢渊提剑迎了过去。 第一人弯刀刚刚举起,喉咙便被剑锋割开。 第二人从侧面扑来,谢渊没有回头,反手一剑穿过肋下。 第三人尚未近身,便被他一脚踹下祭台,重重砸进纥罗军阵中。 谢渊长剑所过之处,无人能近。 这些纥罗死士皆是从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高手。 可在谢渊面前,他们和寻常士卒没有区别。 不是他们太弱,而是谢渊太强。 那是从无数场战争与尸山血海中磨出的剑法,没有过多花哨的招式,每一剑都只取性命。 纥罗军原本还想凭借人数压上祭台,可看见前方死士接连倒下,脚步竟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有人失声道:“他不是快死了吗?” 谢渊斩断一柄弯刀,断裂刀锋擦着他脸侧飞过。 那人吓得惊叫一声,四周只剩下一片恐惧战栗。 山道下,王庭禁军已经完成合围。 赞丹给出的兵力调令与路线没有一处错误。 纥罗军被分割成数段,无法互相支援,藏在后山的伏兵也被巴雅尔提前布置的人马截住。 章台与左贤王府同时被王庭禁军查封。 纥罗摩已经没有退路。 他握紧手中弯刀,眼中浮出疯狂。 “退往后山!” 然而后山入口早已被赞丹带人封死。 纥罗摩率领残余亲兵冲了两次,都被逼了回来。 他带来的数千兵马死伤过半,其余人见大势已去,更何况还有个提着剑杀疯了的靖王,纷纷弃械投降。 纥罗摩身旁只剩下数十名亲信。 他望着站在谢渊身后的沈药,眼底恨意几乎化为实质。 “沈药!是你…都是你!” 如果沈药没有来到北狄,玛依努尔不会得救,章台不会暴露。 纥罗一族经营多年的一切,更不会在短短数日内毁于一旦。 可是沈药就在那儿,身边站着谢渊。 纥罗摩气得咬碎了牙,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偏偏这时,沈药歪了歪脑袋,“又怪我?然后呢?杀了我?” 这一幕落在谢渊眼中,只觉得可爱得紧。 可纥罗摩看着,便是极致的羞辱。 身边已经无人可用,他索性亲自举刀向前。 谢渊往前迈出半步,横剑挡住。 刀剑相撞,纥罗摩虎口瞬间崩裂。 谢渊手腕翻转,剑锋顺着弯刀划过,割开纥罗摩肩头。 鲜血飞溅,纥罗摩连退数步。 他虽然久经沙场,但到底年过半百。 面对谢渊,毫无胜算。 三招之后,他手中弯刀出现裂纹。 第五招落下时,整柄弯刀轰然断裂。 谢渊一脚踹在他胸口。 纥罗摩重重摔落在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王庭禁军一拥而上,将他团团围住。 北狄王自祭台上缓缓走下。 “纥罗摩,你输了。” 纥罗摩撑着地面抬起头。 他环顾四周。 纥罗军已经溃败,纥罗桓死了,赞丹背叛了他。 数十年的经营,在今日彻底化为乌有。 纥罗摩忽然笑了,笑声沙哑又疯狂。 “输?本王便是输,也不会让你们赢得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