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消息(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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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消息(2/4) 这种私人收藏,主人应该都是很有藏私欲的,时舒班上的那群男孩,本性里也大多爱球鞋和机车。 “我不懂这些。” 更别说挑了,太贵重,她不该收。 单人床上只有一个枕头,时舒很浅地坐在床边:“今晚在哪睡?” 盛冬迟说:“你在这。” 这是主卧让给她睡的意思,时舒问:“那你呢。” “客房。”盛冬迟懒散笑了笑,“先等明儿双人床安置好。” “好。” 撑在床沿的手指,微攥着被角,在掌心泛起点微潮的掌心,心里说没点紧张和不安是假的。 时舒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跟多年不联系的高中男同学,表面心平气和地谈论着同居的这件事。 “那早点睡,有事儿打我电话。” 时舒应了声,却在男人要转身的时候,张口,只堪堪发出声:“哎。” 盛冬迟偏了点头的弧度,耐人寻味地重复:“哎。” “我怎么不知道,家里还有个有名有姓是哎的这人儿在?” 时舒想起盛冬迟在外婆面前,很自然就叫了她的小名“舒舒”,稍稍沉了口气,微动嘴唇:“阿迟。” 盛冬迟觑了眼:“倒也不用视死如归。” “就这么怕我跟外婆告状?” 随意又过于了然的口吻。 被说中念头,时舒“嗯”了声。 心想,他叫外婆可真顺口。 察觉到目光多停留了一两秒,时舒微仰着头,隔着半空,等着他的回答。 盛冬迟说:“看你表现,再考虑。” 等到盛冬迟离开后,时舒躺进床被上,摁灭了床头柜的灯光按钮。 一片昏暗里,仿佛四肢都被那股陌生的成年男性气息包裹着,冷调、说不上柔和,也不刺.激,甚至还很干净好闻的气味。 她想起男人之前睡在这张床上,跟自己现在躺在的就是一个位置,同一个枕头,一张床被,越想越脸热,身上也无端蒸起了层细密的热度。 干脆闭紧了双眼,强迫自己从脑海里赶走胡乱的想法。 第二天时舒醒得早,在陌生的环境,她很有做客人的自觉,在客厅见到了盛冬迟昨晚嘴里的阿姨,是个中年和善的女人,说话温声细语,很好说话的类型。 “辛姨。” 辛姨笑吟吟:“怎么称呼?还是头次见阿迟带姑娘回家。” 时舒说:“叫我时舒就好,时间的时,舒适的舒。” 辛姨说:“舒舒你好,以后来了,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千万别客气。” 时舒听到熟悉的“舒舒”,心理防备卸下了点,她对人的善意感知很敏.感,此时脸上也染上几分隐隐的柔和。 “知道了,辛姨。” “哎,阿迟,中午还回来吗?” 时舒扭头,看到从晨雾里走来的男人,修裁合身的深色手工西装,身段矜贵修长。钻石袖扣淬着阵冷光。 盛冬迟微掀眼眸:“公司有点事儿,中午回来。” 辛姨说:“这么急?怎么接到家里,周末反倒不好好陪着人?” 时舒在旁边听着两人唠家常似的语气,很随意,也很亲近,不像是从前家教时,见过主人家里普通雇佣的阿姨。 盛冬迟懒散笑了笑:“需要我陪?” 时舒对上目光,为这男女朋友之间亲昵意味十足的话语,微怔。 转眼,盛冬迟唇角微掀:“算了,她巴不得我不在家管着她。” “辛姨,她脚踝扭伤了,您盯着她冷敷,扁桃体发炎,药苦,也盯着她吃完,还有轻微低血糖,给她炖点温凉鸡汤补补身子。” 时舒就坐着旁边,听着男人跟辛姨语气自然又慵散地叮嘱交待,听着就像个需要照顾的小朋友,她都二十六了,莫名被说出了阵羞耻的脸热。 辛姨倒是听着一一应下,喜笑颜开:“阿迟也是长大了,懂得心疼姑娘了。” 时舒只握着手机,佯装镇定,装作回工作消息的模样,掩饰自己的尴尬和不自然。 过了会,趁着辛姨不在跟前,时舒在盛冬迟出发去公司前,放低声音问:“你怎么讲的?” 盛冬迟瞥她:“嗯?” 时舒说:“辛姨。你怎么讲的?” 盛冬迟说:“实话实说。” 等走后,辛姨拿着卷尺到她面前:“方便量吗?” 时舒知道多半是盛冬迟的安排,虽然不解,可还是不为难打工人,任由辛姨给她仔细地量完了全身。 “是有什么安排吗?” 这架势让她有种在老式裁缝店的感觉。 辛姨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时舒听出辛姨话里保密的意思,也就没多问,只“嗯”了声。 过了会,辛姨要在厨房忙活,时舒干脆打算写起教案。 房间里空调开得很舒服,温温热热的恒温,她不方便走动,辛姨就帮她在沙发支了张桌子,便于她工作。 一小时后,时舒终于知道盛冬迟走之前所说的“实话实话”,是怎么一回事了。 厨房里熬着鸡汤,她有扁桃体发炎,鸡汤要炖得温淡,闲暇的时候,辛姨主动跟她搭起话来。 “阿迟啊,都是老宅里大家看着长大的,你们的事,他都跟我讲过了。” 时舒微顿:“阿迟,他都讲了什么?” 很奇怪,在本人面前还很难为情说出口的称呼,竟然这么容易就说出口了。 辛姨笑道:“说舒舒你啊,性格特别害羞内敛,知道要见家长,心里紧张得晚上都睡不着觉,担心见面哪里做得不好。最近生病先接到家里照顾段时间,顺道让我给你说说家里的人和事儿。等你好了啊,就等阿迟带你去老宅见人。” “……?” 时舒在听到“害羞内敛”四个字的时候,顿时就想起男人那句吊儿郎当的“我太太性子害羞内敛”。 心想这男人嘴上真是没有句真心话。 这种诓人的话随口就来。 辛姨看这姑娘沉默地点头,以为她脸皮薄,害羞了,劝慰道:“别担心,夫人和先生都很好说话,尤其是老夫人,不是那种会刁难人的做派。” 时舒说:“谢谢辛姨。” 由衷感谢她的关心。 辛姨越看这姑娘越喜欢,长得冷,其实相处起来乖乖巧巧的:“舒舒千万别客气,这么乖,小心受他们两兄弟的欺负。” 时舒想起盛冬迟给她看过的那张照片,气质很成熟贵气,看着不像是那种会欺负人的性格。 辛姨笑着问:“见过阿岑了?” 时舒说:“是阿迟的大哥吗?有给我看过一次照片。” 辛姨了然地问:“是不是觉得看着不像是会欺负人?” 时舒说:“是不太像。” 辛姨捂嘴笑:“家里嘴最毒的就是阿岑,他跟阿迟啊,嘴上都怪会作践人的,老宅家里人都好相处,就是爱打趣人,等见着面你就知道了。” 时舒顿时就觉得去老宅,是一趟值得担心之行。 辛姨起身:“带你去逛逛?阿迟走之前,特意交待过我这事儿。” 时舒初来乍到,以后也要在这里生活,也不能一直处在迷路的情况,确实是要熟悉下环境。 昨晚没多看,今天被辛姨扶着逛,才知道这一层一户到底有多大,除了昨晚意外撞见的球鞋球衣私藏室和空中花园,还有放映室、电玩室,瑜伽室、健身房……甚至有室内游泳池。 辛姨就在旁边陪着,耐心跟她讲解一些用时的注意事项。 时舒说:“我应该平时用不到。” 辛姨当她是不好意思:“这里大,看着麻烦,其实用着用着就习惯了。” 她笑吟吟的:“阿迟还讲了,往后你就是家里的女主人。” 家里的女主人。 时舒看着陌生的环境,这无疑是梦里才有的住所。 辛姨又说:“差点都要忘了,带你去看看小书房。” 说的小书房,是间采光极佳的房间,楠木书架上摆满杂志,简洁风格的办公桌和座椅,多肉和绿植摆在其中,似盎然的春意,两扇的玻璃窗户很大,阳台上还有藤椅和秋千,放着叠得整整齐齐的绒毯。 显然是很有设计感、花了心思的布置。 辛姨说:“这几天就差在布置这里了,舒舒,觉得怎么样?” “谢谢。” 时舒感觉除了这两个字,好像没有什么还能表达她此时的心情。 “辛姨,谢谢你和阿迟。” “还是多谢谢阿迟。”辛姨说,“我就是擦擦灰,盯着让人摆放布置。多肉和绿植是阿迟说的,书架上的书,藤椅和秋千也是他讲的,说你性子静,不爱讲话,没事儿就可以坐在藤椅上边晒太阳边看书。” 辛姨说这话时,时舒正扶在书架旁,看到各种连月的绝版杂志,自从这些年各大纸媒杂志倒闭后,已经沦为青春的回忆,看到这些塞到书包深夜里悄悄翻看的、也曾经就一本都能传了大半个班的杂志,还有种心中发涩,老友重逢的感觉。 所幸很轻微的手机振动。 深黑眼睫微扇,时舒偏了点头弧度,遮住了眸底的那点涩意。 辛姨没注意,看了眼手机消息:“哦,是双人床来了。”